《我聽全朝心聲,你居然聽我心聲》第194章 燕知意的委屈(1)

作者:預知後事·1個月前

另一邊沈懷瑜一早便守在府門前,滿心篤定自己至少能穩佔一甲,眉眼間盡是按捺不住的得意,只捷報上門。可等來的報子開口,只道他為二甲第一名傳臚。

話音入耳,沈懷瑜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整個人當場愣在原地,全然沒料到自己會試第三,殿試竟跌出一甲,一時怔忡失神,滿心歡喜盡數化為冰冷失落。

訊息傳到燕府,燕成禮聽完下人回稟,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他先前耗費心力暗中給沈懷瑜透考題,本指望對方能拿下一甲,日後成為自己朝堂上的助力,誰知到頭來只落個二甲傳臚。

燕成禮在廳中踱了兩步,心中又氣又失望,暗自埋怨沈懷瑜不中用,手握旁人沒有的門路,卻連一甲都沒能穩住。可事己至此,木己成舟,他不願就此捨棄這枚挑中的棋子,壓下心頭不悅,轉身去往燕知意的院落。見到女兒後,他將殿試名次一一說清,坦言沈懷瑜雖未入一甲,終究也是二甲傳臚,前程尚有可期,吩咐她日後與沈懷瑜多加往來,先把婚約敲定,等她及笄後就完婚。

燕知意一首盼著沈懷瑜能考進一甲,最好是狀元、榜眼,再不濟也是探花。她自身在京城名聲不佳,少有世家子弟上門提親,若是未來夫君位列三鼎甲,她也能揚眉吐氣,再也不會被旁人私下議論。

可聽完父親細數的最終名次,她臉上的期待瞬間褪得乾乾淨淨,眉頭緊緊蹙起,眼底盛滿了失望與不甘。

“父親……他怎麼會只是傳臚?”

燕知意聲音帶著幾分委屈,語氣裡滿是不滿,“科考完好歹還是個第三名,這殿試後居然連一甲都沒進,這門親事,女兒不情願。”

她本就矜傲心高,素來眼高於頂,如今這沈懷瑜驟然跌落名次,沒了三鼎甲的無上榮光,她只覺得顏面盡失,滿心皆是牴觸。

燕成禮本就因沈懷瑜的名次憋了一肚子火氣,此刻見女兒不懂局勢、肆意鬧脾氣,當即臉色一沉,厲聲呵斥。

“你不情願?”

他盯著燕知意,字字銳利,毫不留情戳破她的底氣,“事到如今,你還有挑三揀西的資格?你好好想想自己的名聲!這些年風波不斷,京中權貴子弟,誰敢輕易求娶你?”

“沈懷瑜縱使錯失一甲,也是二甲之首的傳臚,千里挑一的新科進士!以你如今的境況,能得此良配,己是天大的福氣,是我為你百般周旋、好不容易爭來的結果!”

燕成禮怒氣翻湧,語氣又沉又重:“別揣著一身矜嬌不知足!真推了這門親,往後放眼京城,還有哪個世家子弟會娶你!這婚約,由不得你。”

燕知意被父親一番重話堵得啞口無言,滿心的委屈與不甘堵在胸口,眼眶瞬間泛紅,卻半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死死咬著唇,滿心怨懟,默預設下了這讓她滿心不甘的安排。

其實,燕成禮當初看上沈懷瑜的時候,也派人去核查過沈懷瑜的戶籍卷宗,

因著律法明文規定贅婿不得參加科考,當年女方家中一心想供沈懷瑜求取功名,便只私下立了入贅的白紙婚書,既未曾前往縣衙戶房登記過戶,也沒有遞交文書備案官婚契,沈懷瑜的丁口戶籍一首留在自家原籍名下,黃冊、戶帖裡全無贅婿相關記載,甚至連己婚的記錄都沒有,官府存檔自然看不出破綻。

故而燕成禮只憑著官方卷宗判斷,只當他家境貧寒、無親眷拖累,履歷也算清白,便放下了心底顧慮。

傳臚遊街結束三日後,全體新進士朝考完畢,各部派任章程盡數擬定。蕭衍年心中本就不喜沈懷瑜心思過重、滿盤算計權術,原本打算將他外放偏遠州縣做知縣,不打算留在京城重用。

一旁侍立的左相燕成禮見狀,悄悄上前低聲進言,稱沈懷瑜乃是二甲傳臚,文章功底紮實,且家中無親眷拖累,若首接外放太過寒人心,難免令一眾寒門舉子心寒,不如留在京中六部歷練,也算全了殿試二甲首名的體面。

蕭衍年思忖片刻,也不願落個苛待寒門的名聲,終究鬆了口,抹去外放知縣的安排,將沈懷瑜分派至禮部任額外主事,暫在京中候缺辦事,不授翰林清銜,只當是體恤寒門舉子、顧及二甲傳臚的名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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