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兮兮趁著今日出門,有條不紊安排諸事。她先到成衣鋪、蘇福記、聞香閣,將鋪中各項事務細細交代妥當,定下往後鋪面所得收益,盡數存入沈家錢莊。提一嘴,聞香閣的掌事燕兮兮交給了玲兒,這姑娘本就聰明,己經能獨當一面,燕兮兮把聞香閣交給她打理也放心,一方面因為這丫頭品性不錯,重情知感恩,另一方面當初燕兮兮買這幾個人的時候簽字都是死契,當時她也是架不住這幾人非要籤死契給她,便同意了。
隨後她尋到沈硯之,將香皂、香膏等物的方子交付給他,麻煩他時常派人照看生意,盯緊各處銷路。所有營收都兌成沈家錢莊可全國通兌的票號,待到她遠行在外,支取銀錢也方便。
交代穩妥後,燕兮兮去了首飾鋪子。往日在府中,她的首飾大多都是裴家女眷饋贈貴重首飾,只是此番遠行不便張揚,便打算挑幾件素淨不惹眼的飾物隨身備著,路途之上用起來方便。
燕兮兮剛踏入首飾鋪子,正巧撞見嫂子李淑琴,便上前屈膝見禮問好。
李淑琴笑著同她搭話:“兮兮,聽聞知意昨夜生產,我過來挑兩件小首飾,晚間派人送到沈府,算是給新生兒添個禮。”
燕兮兮柔聲問道:“嫂子近來身子可好,腹中可有動靜?”
李淑琴輕輕嘆了口氣,神色黯淡下來:“我沒那個福分,想來是我與孩子無緣,這肚子一首都沒有動靜。”
燕兮兮連忙輕聲勸慰:“嫂子切莫這般想,緣分之事自有天時,放寬心好好調養,來日定會如願的。”
【成婚兩年有餘,外人皆道我夫妻安穩和睦,可無人知曉,我那夫君,從來未曾碰過我分毫。年初時,那個青樓出身的小玉兒挺著肚子鬧進府,聲稱懷了夫君的骨肉。她身份卑賤,入不得世家門庭,便被安置在外,生下孩子後就抱回府中,交由我撫養,倒是替夫君遮掩了所有醜聞。】李淑琴心中酸澀一片開口:“嗯,隨緣吧。”
燕兮兮聽見她心底所想,不由得一愣。她知曉燕華山那早就身子虧虛,不至於不能人道,卻萬萬沒有料到,他成婚兩年多,竟從未碰過李淑琴半分。【這女子確實可憐,該死的破封建社會,這不是讓這麼好的女人守一輩子活寡麼】
“嫂嫂莫要難過,誰知道哪一天就如了嫂嫂的願。”
李淑琴看著燕兮兮眼睛裡有一種她說不出來的東西,像是看到未來,又像是一種野心,她不明白,但是她似乎被感染般點點頭:“嗯!”
【真的有一天會如我所願麼?】她想和離,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找一個真心待自己的人,只是她不知道這輩子會不會有這個可能。
燕兮兮輕聲開口,語氣溫柔卻藏著期許:“嫂嫂,過些日子我便要遠行,你千萬好生照顧自己。或許來日天時順遂,你我女子,也能學得幾分男兒肆意灑脫。”
李淑琴覺得這小姑子的想法倒是大膽,卻也被感染笑著點頭附和:“好,希望你一路順風,若真有那麼一天,嫂嫂定要先請你喝幾杯。”
……燕兮兮沒想到的是,這片刻的幻想和沉浸卻成了李淑琴很長一段時間裡安慰自己的念想。
七日後,裴家兩輛馬車沐著晨光緩緩駛出京城。
一個多月後,舟車輾轉,在經歷過一場小風波後,裴府主子、丫鬟、僕婦、護院一行十西人安然抵達江南姑蘇的清幽別院。眾人攜行囊細軟步入宅中安頓。
暗處隨行暗衛清點核對,確認全員無一缺失,便遣一人快馬折返京城覆命。
與此同時……
而北境以南懷谷鎮,本地牙行談成三樁買賣,有人分別購置三處宅院,一處坐落鎮內街巷,一處臨河而建,還有一處安在山腳下。三處別院地契落款,依次為張儀、裴燼、燕兮兮。
這一個多月,京中太子按捺不住,決意對裴家下手,趁機收回裴家手中的兵權。
彼時邊疆裴照庭的軍隊中……
一名副哨將看著兵馬使裴燼帶著一個身材瘦小眉清目秀的小兵在軍營中來回轉悠,心中隱隱覺得奇怪。
【這裴燼帶這麼個眼生的小兵幹嘛呢?我得通知一下那幾個好好留意一下,萬一有什麼貓膩好趕緊傳信給主子】
燕兮兮西下看了看,片刻後她對裴燼暗中使了個眼色,兩人對著這個副哨將走去。
【什麼玩意?對著我來幹嘛?】
“燕珏,這個是咱們蒼烽營的副哨將張成,有些事你可以問他。”裴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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