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二天下午,輝叔叔終於睜開了眼。
他空洞地盯著天花板,過了好半天才回神。
我慌忙按下呼叫鈴,湊到床邊。
“輝叔叔,你感覺怎麼樣?”
他僵硬地轉過頭,視線落在被吊起的右腿上。
“我的腿......怎麼了?”
醫生走進來,照例檢查了一番。
“脛骨粉碎性骨折,恢復期會很長,可能會留下跛行的後遺症。”
醫生前腳剛走,輝叔叔後腳就閉上了眼,聲音沙啞。
“你們都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光頭大漢張了張嘴,卻被胖子拽著袖子拉了出去
我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
“我不走。”
輝叔叔沒有睜眼,聲音很冷。
“老子不需要人可憐。”
我擰乾毛巾,輕輕擦拭他手背上的輸液針眼。
“這不是同情,這是家人該做的。”
接下來的日子,我向學校請了長假。
每天早上,我準時帶著熬好的骨頭湯來到醫院。
輝叔叔像只豎起全身尖刺的刺蝟,極其抗拒。
我把湯吹涼,遞到他嘴邊。
“輝叔叔,喝點湯吧。”
他偏過頭。
“我不餓,你拿走。”
我固執地端著碗,手舉得發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