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吃東西,傷口怎麼長好?”
他突然發飆,猛地一揮胳膊,湯灑了一地。
“我說了我不吃!你聽不懂嗎?”
我沒吭聲,蹲下身默默撿拾碎瓷片。
手指被劃破了一道口子,血冒了出來。
輝叔叔盯著我流血的手指,喉結滾了滾,眼裡閃過一絲懊惱。
我拿拖把把地拖乾淨,又重新盛了一碗。
“你要是再打翻,我只能去樓下買難吃的盒飯了。”
輝叔叔看著我平靜的臉,最終還是黑著臉接過了碗。
他喝得很慢,一口接一口,沒有再找茬。
下午,胖子和光頭提著水果來看他。
胖子獻寶似的掏出一副嶄新的柺杖。
“輝叔叔,醫生說你過幾天就能下地活動了。”
輝叔叔瞥了一眼,厭惡地移開視線。
“拿走,我不用。”
我把柺杖靠在牆角。
“先放著吧,總會用得上的。”
等他們走後,我拿出一本故事書。
“輝叔叔,我給你念段故事吧。”
他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只是偏頭看著窗外。
我翻開書,聲音輕柔地念了起來。
唸到一半,我發現他已經睡熟了。
他的眉頭不再緊鎖,呼吸變得平穩。
我替他掖好被角,坐在旁邊寫作業。
哪怕他現在像個刺蝟,我也要一點點把他身上的刺拔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