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第三天，程芸的電話來了。
“查到了。那些零散轉賬有幾筆有問題，收款人是林思思的妹妹，做的是個體工商戶代收，錢打過去之後當天就提現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有人透過這種方式把共同賬戶的錢繞了一圈，變成了私人現金。”
“金額呢？”
“目前能追蹤到的，大概三百多萬。”
我攥著手機，手指發冷。
“八千萬呢？”
“拍賣行那筆走的是正規通道，錢付了就是付了，性質上算慈善捐贈。但你可以主張這筆支出未經你同意，要求對方從個人財產中等額補償。”
“他會同意嗎？”
“不同意就走訴訟。”程芸的語氣很平靜，“你有一個優勢，你們沒領證，這筆錢的定性比較清晰，屬於同居期間的共同出資。”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子上想了很久。
三百多萬。
不多。
但那是我一筆一筆轉進去的錢。
他用這些錢養了另一個人的生活。
而我一無所知。
下午兩點，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我接了。
“請問是沈予棠小姐嗎？”
“我是。”
“您好，我是“集璞”珠寶工作室的設計總監江停瀾。三個月前您委託我們設計的那枚胸針已經完成了，您看什麼時候方便來取？”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然後想起來了。
那是我三個月前偷偷找的一個設計師工作室。
我準備送顧南城一枚袖釦當求婚回禮。
定製款，用了我自己的首飾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