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天矇矇亮時，內殿的門終於開了。
我握著掃帚，整個人已經凍得有些僵硬。
謝瓊琚由嬤嬤扶著走出來。
她面色紅潤，髮髻雖然散亂，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嬌媚。
她瞧見我，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阿苓，你怎麼真在這裡掃了一夜？」
「我本是怕你換了地方睡不著，想讓你活動活動筋骨，你這孩子怎麼這般死心眼。」
她走上前，用那雙剛被太子握過的手，輕輕捂住我的手背。
「看這手，都凍紫了。」
我低垂著眼眸，順從地回答。
「長姐的吩咐，阿苓不敢懈怠。」
謝瓊琚嘆了聲氣，從腕上褪下一隻翠玉鐲子。
「這個你拿著，去太醫院換些凍瘡藥。你孃的病還得靠你，你可不能先倒下了。」
她提到了我娘。
這是她的殺手鐧，永遠被包裹在最溫柔的關切裡。
我立刻跪下謝恩。
「多謝長姐掛懷，我孃的藥錢，這個月還差二兩銀子......」
謝瓊琚臉上的笑意不變。
她親自將我扶起來，語氣更柔了。
「阿苓，不是姐姐不給你銀子。」
「你在宮裡吃穿不愁，若是手裡拿了太多錢，難免被那些心眼多的宮人騙了去。」
「你放心，姨娘的藥，我定會按時讓人送去。你只要在東宮乖乖聽話，姐姐絕不會委屈了你們。」
她三言兩語，便將我的月錢剝奪得乾乾淨淨。
沒有錢，我連給教坊司的舊相識遞訊息都做不到。
正說著，殿內傳出蕭中洲沙啞的聲音。
「太子妃在同誰說話？」
謝瓊琚立刻轉身，隔著門簾柔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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