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潔:“我現在年紀大,吵不過他了。”
鄭誼:“我們的目的已經達成,他怎麼鬧不重要。”
下班後,夫妻倆在樓下碰面,一起上樓去。
才出電梯,就聞到濃烈嗆人的煙味。夫妻倆相視一眼,從容淡定地進家門去。
鄭途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菸灰缸裡全是菸頭。他眸光森冷地看著父母,再次開啟手機的錄音功能。
“我去找過岑清瑜了。”因為抽了太多的煙,他的口腔發苦,煙味也嗆到了嗓子,說話聲音又低又啞。
鄭誼皺著眉頭:“你這副樣子做給誰看?平時不見人影,一回來就向我們發難,像話嗎?”
“爸,你先發制人的本事不怎麼樣,我也不是回來吵架的。我只是覺得很遺憾,在我感情這方面已經向好的方向走了,你們為什麼要橫插這一腳進來?”
唐思潔厲聲說:“我們就是不同意你跟孟夏在一起。”
“不同意的原因還是她的出身和她的工作嗎?”鄭途眼裡有哀傷,“從小我接受的教育就是人人平等,結果我的父母給我上了反面教材。”
鄭誼看到兒子這樣子,心裡也不太好受。他在對面的座位上坐下,沉聲說道:“本來這件事情我不想介入,可是你去伊圖斯瓦的時候我意識到這樣下去,我們很有可能會失去你。我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
鄭途苦笑:“我說過我會解決好,可是你們對孟夏一直存在偏見,根本沒有耐心等。本來這次她已經決定辭職回荔城工作,你們這麼一鬧,她又要回去了。”
唐思潔很想給他一個耳光:“她有什麼好?本來就窮,現在還有一個車禍受傷的表弟,說不定要當一輩子的拖油瓶。她哪一點比得上清瑜?”
鄭途覺得母親的言論很可笑,他重新點起一根菸,透過煙霧看向母親:“媽,平心而論,你是真覺得她好,還是覺得可以跟她一起掌控我的感覺更好?”
唐思潔覺得心寒,瞬間落淚:“難道你覺得我在害你?”
鄭誼斥責他:“鄭途,你這話太傷人了,向你媽道歉!”
鄭途覺得累極了,與父母的溝通似乎就是鑽進了牛角尖,怎麼都說不通,最後拿孝道壓人。有那麼一瞬間,他恨不得馬上離開去伊圖斯瓦,在那裡就算被亂槍打死,至少是自由的。
他把沒抽完的煙掐滅,挺直腰桿說道:“今天我就表個態,我不會跟岑清瑜結婚。除了孟夏,我不會接受其他的女人。”
鄭誼也冷聲說:“除了孟夏,誰都可以。”
鄭途拿起手機站起來,看著父母,表情絕望而悲涼:“我今天是要向你們表明我的態度,我的事情我自會再去爭取。如果你們認為我辜負了養育之恩,如今我所擁有的東西我都可以不要,包括飛行。”
鄭誼被他最後一句話氣狠了,揚起手掌重重往他臉上打過去。
“啪”的一聲,聲音響亮。
很快他臉上就出現一個清晰的手掌印。
鄭途半張臉火辣辣地疼,耳朵有“嗡嗡”的聲響。他看向父親,什麼話都沒說,邁著步子離開家。
唐思潔急眼,朝丈夫吼道:“你怎麼可以打他?”
鄭誼回想兒子那個失落且受傷的眼神,喃喃自語:“是啊,我怎麼就打他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