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深吸一口氣:“噢,是這樣,我還以為你們吵架了。”
“現在還沒有吵,以後不知道會不會吵。”孟夏說。
“唉,吵架都是難免的,誰家夫妻都不敢說從來沒吵過架。”奶奶有些擔憂,“你講點道理,不要跟他吵架。”
孟夏難以置信:“奶奶,我才是你的親孫女,你對他別太偏心了。”
奶奶哂笑:“就我們這種條件我還能偏到哪裡去?他要不當一回事,我再偏心也沒用。太好的東西吧,總怕留不住。”
孟夏開導她:“奶奶,我們過好當下的日子就行。”
中午去醫院給姚程送飯,見姚尚武又來了。
他現在每週來看一次姚程,來的時候會帶一點水果或者是小零食。他身上總穿同一件外套,帶著洗不掉的白色油漆。
人的精神也不太好,有時候坐在護工陪護的椅子上就睡著了。
護工跟他交流過,他在凍品廠有時候要上夜班。這個年紀熬夜有些吃力了,要補一整天的覺才補得回來。
孟夏理解他。他再婚後又生了兩個孩子,老婆在家帶孩子,沒辦法出來工作,經濟上捉襟見肘。
等姚程睡午覺後,她把姚尚武叫到外面談話。
“姚程現在恢復得不錯,你時間緊就不用過來了,好好休息。”孟夏還是叫不出“姑父”,就把稱呼省略了。
姚尚武淺淺地笑了笑:“沒事,就是跑一個來回。在荔城還容易見到,他要回松城就難了。”
“你工作強度大,該好好休息的。”孟夏說,“我會讓姚程體諒你的艱辛。等以後回了松城,過年過節,給他打個電話即可。”
姚尚武搓著雙手,窘迫地說:“真抱歉,姚程出事我沒有幫上什麼忙。幸好有你這個表姐,作為他的爸爸,我很慚愧。”
孟夏看著他,語氣淡薄:“我姑姑以前對我很好,我要報答她,可惜她英年早逝,所以我會好好養育姚程。”
姚尚武內疚:“對不起,你小的時候我沒有給你什麼助力。”
“我不介意的。”孟夏的視線看向天空,“我父母沒有給我的東西,我不奢望外人可以給。你的情況我也略有些瞭解,姚程這邊有我,你顧好自己的生活就行。”
姚尚武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你姑姑她葬在哪裡?”
“我把她放在桃花山的慧覺寺,按照我們當地的習俗,她不能立墳。”孟夏說。
姚尚武擦一把眼淚:“下次我去慧覺寺給她上一炷香。”
“你有心了,我替姑姑謝謝你。”
何姐的工期結束,孟夏請她到外頭飯店吃飯。
“我感覺回來好久了,沒想到才半個多月。”孟夏對何姐說。
何姐笑笑:“你心裡裝著事,所以覺得日子過得慢。”
“何姐,你在這裡幫忙買菜做飯,我和奶奶都省了不少心。但姚程這個情況後續開銷很大,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全部承擔下來,所以我要省一點。”孟夏有些愧疚。
何姐善解人意:“我懂的,我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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