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中午去給姚程送飯,喂他吃完,陪他聊了一會兒。等他睡午覺時,她到樓下去透氣。
今天天氣不太好,早上還有一點白光,到中午就陰下來。等到下午颳起北風,樹枝隨風搖擺。
她站在空曠處,看著搖晃的樹枝,沒來由地就想起伊圖斯瓦的藍花楹。現在這個季節,非洲的藍花楹正開得絢爛。
有那麼一刻,她想回到伊圖斯瓦,坐在藍花楹樹下什麼都不做。
她希望回國這一切只是一個虛無的夢。夢醒了,她依舊是個非漂法語翻譯,鄭途不曾走進她的生活裡。
最終的結果還是失去,她寧願從來沒有得到過。
雨最終落下來,如一根根細密的牛毛。她想擦掉臉上的雨水,摸到眼角冰涼的淚珠。
有個阿姨路過她身邊,很大聲地說:“姑娘快進屋去,別看這雨小,淋了也容易感冒的。”
孟夏罔若未聞。她抬起頭,任雨水打在臉上,輕聲說:“鄭途,荔城下雨了,我要走了。”
下午醫生上班,她去醫生辦公室。上次動手術後恢得不錯,現在已經轉到康復科。
她在醫院已是老面孔了,在走廊上有相熟的護士跟她打招呼,她禮貌地回應。
醫生看見她來,主動說:“康復訓練做得很到位,恢復的速度超出預期。你們家屬做得很不錯。”
孟夏抿著嘴,想著怎麼開口。
醫生看著她:“怎麼了?有困難?”
“他現在這種情況,能不能轉回松城做康復訓練?我們畢竟不是荔城人。”孟夏心情很沉重。
荔城一附院的醫療技術在周圍幾個省裡都是很有名的,多少人想到這兒來醫治,最終因為各種因素來不了。姚程卻因為她和鄭途急轉直下的關係被迫回松城,實在是有些惋惜。
醫生抿了抿嘴,試圖讓她留下:“你知道我們醫院的醫療資源和水平,這種關鍵時候你要回松城,可能會影響他的一生。”
孟夏十分內疚,雙手絞在一起,艱難地說:“我知道,可是我們現在沒有辦法繼續待在荔城。我很快要回非洲工作,在這兒的開銷也很大。”
醫生皺著眉嘆息,這種情況的病人他遇到很多,實在也是沒有辦法。康復訓練是個無底洞,沒有一定的家底確實撐不了多久。
但他還是極力挽留:“現在是關鍵時期,你能不能想辦法再多待一個月?”
孟夏苦笑:“但凡我有辦法,我是不會走這一步的。”
醫生長嘆一口氣:“那我尊重你們家屬意見。”說完他安慰她,“康復訓練大同小異,松城那邊的醫院也不會太差,你別擔心。他年紀小,身體機能活躍,只要堅持,一定可以恢復正常學習生活的。”
孟夏朝他道謝:“醫生,謝謝您!”
待姚程午睡起來,她陪著他去做了一個小時的康復訓練。他現在扶著牆可以慢慢走路。
回病房的路上,孟夏小聲對他說:“姚程,我們要回松城去。”
姚程詫異地看向她:“回松城?那以見不到鄭途哥了?”
孟夏淡淡地笑了笑道:“你不能因為想見他所以一直待在荔城吧?你還是要回去讀書的。”
姚程不高興地噘起嘴:“我還不想回去。”
”!呢你陪城松回也我。你看來以可都學同和師老的你,去城松回“:他哄夏孟
。說他”。爸爸訴告要那“
”。了道知我“:笑了笑夏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