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志凡知道這件事十有八九跟他父母有關。
鄭途入職六年，從低階副駕慢慢升到放機長，不管是技術還是人品都有目共睹。他要是不飛，那還真是南荔航空乃至民航業的一個損失。
他語重心長地說：“涉及他的職業前途，我不敢草率應答。我看他狀態實在不好，給他先放一個星期假，處理事情順便調整心情和狀態。”
他接著嘆一口氣道：“他可是一個十分優秀的飛行員。”
鄭誼有些無地自容：“這孩子現在脾氣越來越不好了。”
曹志凡想了想說：“鄭局長，你們家的事情我不好多說，對孩子的管教要適當放鬆一些，本來飛行員的壓力就已經夠大了。”
鄭誼沒有惱怒，無奈地說：“還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那你們好好溝通，我先掛了，有事我們再溝通。”
鄭誼很客氣地說：“給你添麻煩了。”
“這不算什麼，只不過讓運營部重新調個班。飛行安全，他的身心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掛完電話，鄭誼給兒子打電話，他依舊沒有接。
臉上不禁露出擔憂。
唐思潔皺著眉頭問道：“還是不接電話嗎？”
“嗯，不接。他給老曹打電話，申請停飛，甚至要求辭職。”鄭誼語氣沉重地說。
“這絕對不行！”唐思潔著急，“這樣咱們倆的臉都不用要了。”
鄭誼不說話，臉色凝重。
唐思潔看著丈夫，帶著一點不甘的口吻問：“難道我們真的做錯了嗎？”
鄭誼思索良久才說：“當一個人的利益受到了損害，最直接的反應是抗爭。當意識到抗爭沒有用的時候，就會去適應了。”
唐思潔呼吸沉重：“依他現在的性子，可能真的會做出離職這種事情。”
她拿起手機撥打兒子的電話，等了差不多一分鐘，得到“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應答”的答覆。
她想了想，給公公鄭信良打去電話。
鄭信良坐在屋裡看《新聞聯播》。他很重視這檔新聞節目，不喜歡被打擾，兒孫們都知道這個時間段不能給他打電話。
手機吵到他，他有些不耐煩地叫來張姐：“小張，你把這個破手機拿出去。”
張姐走過來，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告訴他：“是唐主任的電話。”
“你出去接，問她有什麼事。”他吩咐道。
張姐去了院子外面，接起來說：“唐主任，老爺子在看新聞，讓我出來接電話。”
唐思潔要求老爺子幫忙，對張姐很客氣：“鄭途跟我們吵架了，現在不接電話，你跟老爺子說一聲，讓他給鄭途打個電話。他不至於連爺爺的電話都不接。”
“好，我知道。”張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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