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城人民醫院離啟智中學有三公里。
從荔城轉院回來,又是一陣忙亂。打掃衛生,安排飲食、找護工、陪姚程做康復訓練,屬於自己的時間只有睡覺的時候。
也只有那個時候,腦子才空出來,想一想鄭途,想一想不久前愉快的時光。
想起過往,心會湧起悲傷和疼痛。
不在乎天長地久,只要曾經擁有。決定跟鄭途重修舊好時,她是這麼想的。
可嘗過愛情的美好,才知道剝離時有多難受。
他對她太好了,小說都塑造不出這麼完美的戀人,讓她沉溺其中。
他現在在幹什麼呢?是恨她,還是為她的成全鬆了一口氣?
松城今天有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也讓人的情緒變好。孟夏決定步行回去。
走到路口,正是紅燈,她站在邊上等著。不經意抬頭,看到一幢居民樓有戶人家的窗臺上有盛開的三角梅。她想起荔城的美麗異木棉,想起剛回國第一天打車去接鄭途下班。
她站在花下,看著他向她奔跑而來。
孟夏鼻子一陣酸:怎麼又想起他來了呢?
她低頭擦擦眼角。綠燈亮了,後頭的人催促她:“快走呀!”
她邁開步子,大步往前走。由於走得太急,差點絆了一跤,幸好旁邊有個人拉了她一把:“小心一點。”
她抬頭要道謝,見是一個穿著墨黑色制服的男人,愣了愣。有那麼一瞬間還以為是鄭途。
真是魔怔了。
“瀟灑一點。”孟夏在心裡對自己說。
一路走走停停。大概一個半小時後,才回到租住的小區。
走到單元樓下,看到那裡站著一個人,身材挺拔頎長,神情冷峻。
孟夏停住腳步。她想轉身跑開,可是雙腳像被焊住了,根本挪不動。
鄭途向她走來。
兩個人面對面,相視無言。
過一會兒鄭途說:“找個地方聊聊?”
“我很困,我要回去睡覺。”孟夏拒絕,表情和語氣都是淡漠的。
“那你去睡,我等你睡醒了再說。”鄭途看到她憔悴的面容和厚重的黑眼圈,心疼極了。
他張開雙手,想把她擁進懷裡。
孟夏往後退了兩步,語氣平淡:“我們就這樣吧,什麼都不用說。”
“必須要說清楚。”鄭途抬頭看一眼樓上,“那進屋去說,當著奶奶的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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