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途對她的這個回答很失望。
在他的預期裡,孟夏應該有激烈的反應,衝他大吼大叫,或者潑一杯水在他臉上,罵他無恥不要臉,這樣能證明她心裡還是在乎他的。
如今這樣風平浪靜,顯然她已經不再想爭取了。
他沉聲問道:“怎麼就般配?你怎麼不說我和你也很般配?”
孟夏譏笑:“自欺欺人的話就不要說了,很可笑的。我們的差距實在太大,我走得很累。本身我的負擔已經夠重了。”
鄭途抓住她的手:“我已經跟我父母和爺爺表明立場了,他們的反對沒有用。”
孟夏用力抽回手:“我決定回伊圖斯瓦好好工作,我談不了異地戀。”
“孟夏,你為什麼不肯相信我的決心?”鄭途的眼裡漸漸佈滿哀傷,“這麼些日子,我是個怎麼樣的人,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你是個很好的人,跟你在一起的時間我很快樂。”孟夏心裡泛酸,“門第差距是我們無法改變的事實,不要強行違背天意。”
“我不相信什麼天意!”鄭途的目光變得尖銳,“不過是兩個人的婚戀,扯不到天意這種高度。老話還說‘人定勝天’!”
孟夏沒有馬上接話,她把目光看向窗外,外頭只有一堵滿是枯藤的圍牆。過一會她才說:“我要帶著奶奶和姚程,這是我的責任。我沒法帶著他們跟你的家庭打交道,我沒有那個底氣。”
她把目光移到鄭途的臉上,堅定地說:“同時我也不能夠要求你與你的親生父母切割。”
鄭途試圖說服她:“我們可以求同存異。”
“求不了。”孟夏搖搖頭,“我有很強的自尊心,我不願意聽到別人說我佔便宜。你的父母反對,顯然我以後可能會經常聽到類似的聲音。與其到那個時候為這種事情吵,不如及早分開。反正,美好的事情你也享受過了。”
“只要我堅持,他們最終還是會妥協的。”鄭途看著孟夏,“你要相信我,跟我站在一起。”
“那不是我擅長的領域。”孟夏嘆一口氣,“鄭途,我沒有得到父母的關愛,我不希望你也眾叛親離。”
沒攤牌的時候,她還妄想他的父母會拋棄世俗觀念接納她。
整出一個岑清瑜來,她不想爭取了。她沒有優勢,也不想讓鄭途左右為難。
她相信他的愛,可愛無法抵抗萬難。
鄭途說服不了她。沒有父母關愛,這是孟夏的痛點,是她不能違背的原則。
“如果我不能獲得我父母的同意,你是不是就不會改主意?”他低聲問。
孟夏凝視他,嚥了咽口水,過幾秒才說:“老話都說,兩個人結婚,是兩個家庭的結合。我的條件就這樣,可能沒有辦法融入到你的家庭裡。”
“你是想徹底放棄我了,是嗎?”鄭途逼問。
孟夏被他的語氣嚇著,一隻手無意識地握成拳。直接給答案,心很痛,卻要面對殘酷的現實。
“我沒有別的選擇。我微如螻蟻,蚍蜉無法撼樹。你父母喜歡岑清瑜,你聽他們的話吧。”孟夏說完,低著頭看桌面。
服務員敲門,把菜端進來。
鄭途咬緊牙齒,下頜線崩得緊緊的。
待服務員出去之後,孟夏準備回家:“我先走了,在外面待了太久奶奶會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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