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途把一副乾淨的碗筷放到她面前:“再吃一點嗎?”
“我中午吃過了,現在吃不下。”孟夏很誠實地回答。
鄭途沒有勉強,自己夾了菜吃進嘴裡。服務員又端來一盤菜。
吃了幾口後他問孟夏:“姚程現在怎麼樣?有沒有適應松城的治療?”
“還可以,回來後老師有來探望過他。”孟夏說。
鄭途接著問:“你有沒有想過,他的康復訓練會因為你突然轉回松城受到延誤,影響一輩子?”
孟夏咬著牙回答:“那我養他一輩子。”
“然後你要在伊圖斯瓦一直幹著,把他丟給你奶奶。若是哪一天奶奶去世了,他一個人怎麼辦?”鄭途繼續問。
“那隻能怪他命不好。”孟夏眼底一片清明,“我看得開。”
“你再去伊圖斯瓦,萬一你死了,他們一老一殘的又怎麼辦?”鄭途嘴裡吃著菜,眼睛留意孟夏的表情動作。
孟夏神情冷峻,嘴唇抿得緊緊的。這些都是很實際的問題。
“假設你一直平安健康,奶奶年紀上來了,她一個人能應付得了嗎?你可以付得起護工的工資,可是你知道護工怎麼照顧的嗎?”
不講感情,擺事實,讓孟夏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光靠金錢就可以解決的。
“姚程還有爸爸,他爸爸不會不管的。”
這話說得很牽強,她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過得那麼艱難,還有兩個孩子要養。你讓他一個月跑一趟荔城松城來回,他能跑幾回?”鄭途不帶感情地問。
孟夏急眼:“我可以給他額外補貼錢。”
“萬一他拿錢不辦事呢?或者辦不了呢?”
孟夏瞪他,氣急敗壞地說:“你哪兒來這麼多問題?這顧不上那顧不上,聽天由命好了。”
鄭途倒是氣定神閒:“我跟你探討現實問題,你氣什麼?”
“你還問這麼多幹什麼?跟你又沒關係了。”孟夏賭氣說。
鄭途拿張紙巾擦掉嘴角的油,身子往前探,理直氣壯中帶著一點驕傲:“這些問題我可以幫你解決。”
“不需要!你別用這種理由再湊到我身邊。”孟夏說。
鄭途把身子靠到椅背上:“你在松城沒有可靠的人際關係,而我有。”
“那又怎麼樣?”
鄭途把孟夏還給他的錢從包裡掏出來,放到她面前,聲音緩慢而沉重地說:“我對你的承諾一直有效。這錢你拿著,我的開銷小,我掙錢也比你容易。”
孟夏揚起一邊嘴角苦笑:“這算什麼?精神損失費嗎?”
鄭途:“你怎麼理解都行。你什麼時候走?留在松城過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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