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途加了地勤三分部經理萬春雷的微信,對方把他的排班表發過來。
地勤的崗位分三班倒,每一班八小時。第一天給他安排了一個大夜,晚上十一點到第二天早上七點。
萬春雷說:“夜班航班少,沒有白天那麼辛苦。”
鄭途很和氣地說:“沒關係,我能熬得了。”
萬春雷:“那你明天晚上提前一個小時到崗,我讓其人帶你。”
鄭途:“謝謝萬經理。”
萬春雷受寵若驚:“別那麼客氣,工作上有什麼搞不清楚的事情你給我打電話。”
雖然人家暫時落難了要去地面搬行李,但家世擺在那兒,不是他可以得罪得起的。
……
第二天中午,範立安飛國際航班一落地,就馬上打電話給他:“我回來了,晚上我們一起吃飯。”
鄭途拒絕他的邀約:“我晚上是大夜班,要提前睡覺,改天吧。”
範立安惱怒:“你就打算這樣得過且過了?”
鄭途平靜地說:“沒錢就得接受現實。”
“我馬上過來找你,你別出去。”
鄭途知道他的脾氣,沒有推辭,去廚房燒開水煮茶,把水果洗好,等他上門來。
半個多小時後,範立安拎著過夜箱敲門。他下巴有胡茬,眼圈又黑又腫,看得出熬夜的疲憊。
他進門,把箱子一甩,坐在沙發上,瞪著鄭途說:“你鬧的鬼毛病?”
鄭途雙手插在兜裡,神色淡然:“感覺沒什麼意義,不想飛了。”
“你為什麼跟我這麼生疏,有事情也不願意告訴我。”範立安責備他,“一個人扛著不難受嗎?”
鄭途坐下,垂著眼瞼不說話。
範立安說:“你現在有多少錢?不夠的我給你湊。”
鄭途詫異:“你給我湊?”問完他搖搖頭,“別了,亞楠不會同意,你還有孩子要養。”
“我讓秦磊也湊一點。你不好意思開口,我來說。”範立安擺出老大哥的架勢。
鄭途擺手:“別了,他一直沒放單,日子也就那樣。我房子賣掉就好,我不是那種莽撞的人。”
“可是你去搬行李啊!”範立安痛心疾首,“你是南荔航空最年輕最有潛力的機長,再怎麼落魄也不該去搬行李。那些人一向勢利,最愛拜高踩低。”
鄭途不以為意:“誰敢給我擺臉色?”
“這倒是真的,是我多事了。”範立安悻悻地說。
“你剛落地,趕緊回家休息倒時差,我自有分寸,不用擔心我。”他勸範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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