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尚武很感動,抹了一把眼角的淚花:“我不能要,這些年也沒給過他什麼東西。”
他堅持不要,孟夏就沒有勉強。
不料沒過幾天,姚程的病房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是姚尚武的再婚妻子,姚程的“後媽”黃春姣。
她今年三十五,由於長期在地裡勞作,面色黑黃,皮膚粗糙,還有一副大嗓子,開口說話在走廊上都聽到了。
她到病房,就狠狠地盯著姚程看:“怪不得姚尚武三天兩頭地跑醫院,原來他兒子長得那麼像他,嫌我生的兩個女不是他姚家的香火唄!”
護工趕忙給孟夏打電話:“姚程的後媽來了,臉色不太好。”
孟夏著急:“你看著點,必要的時候可以打人,一切後果有我承擔。”
姚程以前沒有見過她,他年紀小,不知道怎麼應付這種複雜的人際關係,心裡害怕,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護工。
護工擋在姚程面前說:“我看護他快一個月了,他爸爸只來過三回。醫藥費護工費都是他表姐出的。”
黃春姣不痛快地說:“近兩個月,他爸爸給家裡的錢就少了。不是給他那錢去哪兒了?”
護工說:“這種事你應該去問他爸爸,孩子知道什麼?就算給孩子,那也是應該的。”
“當初他跟我說過不用養這個兒子的。”黃春姣叫嚷著。
護士過來訓斥她:“這裡是醫院,要保持安靜,有事你們到外面說,不要影響病人休息。”
姚程坐在病床上流淚。七歲起,媽媽帶他回外婆家,他再沒見過爸爸,也沒有得到他的關懷。
也就是出車禍身體疼痛難忍,他才想見爸爸。怎麼就像搶了別人的東西似的?
明明,他也是爸爸的親生兒子。
護工回頭安撫他:“別哭孩子,沒事的,孟夏姐姐一會兒就到了。”
孟夏接了電話,迅速下樓騎上車子往醫院跑,絲毫不顧路上的冷風。
到了醫院停好車,她快速跑上樓去,到了病房二話不說就把黃春姣拉走。
在消防樓梯裡,她看著這個曾經在影片裡見過的女人,神情嚴肅地說:“我是姚程的表姐,有什麼事跟我說。”
黃春姣:“我不同意姚尚武把錢給他兒子治療。當初說好他沒有撫養義務。”
孟夏不屑地笑道:“你也有孩子,知道養孩子的費用。你覺得姚尚武有那個能力嗎?”
黃春姣爭辯:“按當初的約定,一分錢都不能給。”
“在姚程出車禍之前,他確實是一分錢沒給過。親兒子出車禍受了重傷,他這個父親過來探望,合情合理。”孟夏說。
黃春姣委屈:“他一個月就掙那麼點,家裡開支緊巴巴的。再顧這個兒子,我們家要喝西北風了。”
孟夏正色道:“即使你的立場正確,你也不該鬧到姚程面前。他受傷了,又正是敏感的年紀,這樣會讓他很受傷,對你們夫妻的感情也不好。”
黃春姣擦淚:“可是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孟夏從包裡取出之前要給姚尚武的錢,遞到她的手裡,語重心長地說:“你應該跟我溝通。我看過你發的影片,知道你們經濟緊張,我很感激他能在姚程需要的時候過來。我說過要給他一些補貼,他心裡愧疚沒有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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