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陌生但帶著一種壓迫感的聲音,孟夏的呼吸凝滯了幾秒,腦子裡沒有思緒,一時接不起話題。
唐思潔繼續說:“我想跟你見個面談一談。”
孟夏回過神來,習慣性地開啟自我防禦。她冷冷地說:“我已經跟他分手了,我和您之間沒必要見面。”
唐思潔做了會被拒絕的準備,微微一笑:“看在你們明陽礦業馬董的份上,可以跟我聊一聊嗎?”
馬玉泉是明陽礦業的董事長,話語權最高。
不看僧面看佛面,孟夏勉強應下:“可以,但我不能離松城。”
唐思潔應得爽快:“我現在就在松城,去松城大酒店吧。”
“行,我晚一點到。”
掛完電話,她回到病房,黃春姣跟姚程溝通完,神態恭敬地站在門口。
孟夏先跟姚程說:“誤會解除了,你不要放在心上,一切都有我在。”
姚程流著淚答應:“我知道了。”
黃春姣賠著笑道:“沒事我就先走了。”
“稍等一下,我還有話對你說。”孟夏叫住她。
兩人又回到剛才說話的地方,孟夏沒有客套,直接說道:“我看你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我在非洲工作,奶奶年紀大,沒有其他親戚,照顧姚程有點吃力。”
黃春姣說:“有什麼需要,讓他爸過來。”
孟夏點點頭:“他住院是麻煩些,出院就好了。他來一趟,我給你一些交通補貼。我們加個微信吧。”
黃春姣調出個人微信二維碼:“那你掃我吧。”
孟夏跟她加完好友,兩人分別。她進病房跟姚程打招呼,下樓騎上電動車去往松城大酒店。
唐思潔在十分鐘前把包廂號發簡訊告訴她。
到了包廂門口,她抬手敲門,裡頭傳來唐思潔的聲音:“請進!”
孟夏推門進去,看到茶桌旁坐著一個雍容華貴的中年婦女,她穿著一身質地高階的新中式服裝,妝容大方,眉宇間有職業女性的幹練。
她不知道鄭途母親的具體職位,只知道看起來不簡單。
既然決定跟她見面,孟夏就調整好了心態。她是在伊圖斯瓦闖蕩的人,見過拿槍的反政府武裝分子,跟伊方的部長吵過架,也見過中國駐伊大使,有什麼好怕的?
於是她坐到唐思潔的對面,露出一個職業微笑:“唐女士您好!我是孟夏。”
唐思潔有些意外。在她刻板的印象裡,小地方貧窮家庭裡的孩子出來是膽怯的、小家子氣的,沒想到孟夏這麼鎮定。
她點點頭:“你有點不一樣,怪不得鄭途對你死心塌地。”
孟夏依舊是職業笑容:“能得到您的誇獎,我感到很榮幸。”
唐思潔給她倒了一杯茶,隨後說道:“我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是為著鄭途來的。他要從航空公司辭職,要賣掉紫宛郡的房子籌違約金,現在還沒賣掉,從飛行員轉去地勤搬行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