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微微點頭:“略有耳聞。”
“他還說將來要去非洲。”唐思潔看著她說。
孟夏抿緊嘴唇:“那是他個人的追求,我沒有任何指導意見。”
唐思潔搖頭:“他不能去非洲。”
“要我去勸他?”孟夏似笑非笑,“他的人生自己做主,不該由我這個前女友決定。”
“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去搬行李已經夠鬧心了,再去非洲……”唐思潔情緒有些起伏,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你應該可以理解一個母親的心情。”
“儘量理解。”孟夏坐得筆直,語氣平淡地說。
“我是想讓他跟岑清瑜結婚的,她是一個很優秀的人,現在是塔臺的副主任管制員。”
孟夏心裡生出一絲惱怒:“這些您不用跟我說,我跟鄭途分手了,不關心他跟誰結婚。”說完了她自嘲,“我一個底層人民,沒資格參與你們權貴階導的生活。”
唐思潔:“他不願意。跟岑清瑜翻臉了,跟父母也疏遠了。”
孟夏喝掉杯子裡的茶,再給自己斟上,沒有接她的話。
“我同意你們在一起,前提條件是你得回中國工作。”唐思潔說。
孟夏被口水嗆到,轉頭到一旁咳起來。咳完了她才說:“我以為你要像電視劇裡演的那樣,甩給我一張鉅額支票,讓我離開您的兒子。”
唐思潔揚起一邊嘴角:“這是生活,不是電視劇。”
孟夏再喝掉一杯茶,手指捏著杯子在桌子上畫圈。
唐思潔看著她,眼裡有期許。鄭家這種條件,多少女人倒貼都想嫁進來人,她一個貧窮農村家庭出身的女人,有這種待遇簡直是祖墳冒青煙。
“不好意思,我還是要回非洲工作。”孟夏果斷地拒絕,“在此之前,我是有回國的計劃。但你們鬧這一齣讓我明白,我必須是我自己,不是誰的女朋友,誰的妻子。”
唐思潔再次意外:“你不願意跟他在一起?”
“我是一個有獨立人格和思想的人,有自由戀愛和婚配的權利,不受任何外在因素的制約。你這種高高在上的態度,恕我不能接受。”孟夏態度堅定地說。
“你竟然敢拒絕我!”唐思潔身居高位多年,見到無數虛情諂媚的人,為了一點利益使出手段巴結她。
好久沒見到這麼耿直的人了。
她說:“你拒絕我的底氣從哪裡來?”
孟夏嘴角揚起一絲嘲諷的笑:“因為我跟你沒有利益衝突,不需要在你面前虛與委蛇。你們高高在上,瞧不起我的出身,如果我們在同一起跑線,你們未必如我。我不優秀,為什麼跟鄭途分手六年後他還回頭找我?莫不是你們都以為他是傻子?”
這一段話把唐思潔噎得說不出話來。
孟夏繼續說:“我敢去伊圖斯瓦,你們就不敢去。我靠自己的能力養活奶奶和表弟,我不比別人差在哪兒。我和鄭途分手,一是不想讓他為難,二是我沒有那麼多的精力應付你們鬧的妖蛾子。畢竟我是一個家庭的頂樑柱。”
唐思潔聽到她這一番話,知道自己對這個姑娘有很深的誤解。工作是可以,但實在不是一個好的伴侶。她堅持自己的想法:“鄭途是我的兒子,我不想讓他冒險。”
孟夏的臉上重新掛上那副虛假的職業笑容:“我跟他已經分手了。您的兒子您自個管教,我就不發表意見了。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先走。當然,這件事情我會向鄭途保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