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圖斯瓦當局和反政府武裝之間的衝突源源不斷,戰區難民大量湧出,塞金特和盧納安城市治安開始混亂,偷盜和搶劫的事件每天都有發生。
中國外交部發出高風險提示,不建議中國居民前往伊圖斯瓦旅行、經商,在阿基爾省的中國公民應儘快撤出。
明陽礦業透過合法渠道購入了一批武器,中方員工每個人都配了一把手槍,外出時攜帶。其他礦企也差不多這種做法。
伊圖斯瓦水深火熱,萬里之外的中國迎來了繁忙的春運。
鄭途又被陸雅文見針插縫地安排一些兩段三段飛行。他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從國內飛內羅畢,在內羅畢休息的那幾天反而是最輕鬆的日子。
他很想念孟夏,可局勢緊張,他也不敢輕易過去。
小年那天他正好休息,爺爺叫所有人去幹休所吃飯。
去的只有鄭誼和鄭致兩家人,鄭蓉一家沒來。
鄭信良倒不介意:“她畢竟有婆家,總缺席不好。”
許秀芳和唐思潔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飯桌上,鄭信良問鄭途:“孟夏在非洲怎麼樣?我看伊圖斯瓦這陣子都不太平。”
鄭途說:“他們礦區還好,打不到那邊。”
爺爺搖搖頭:“傾巢之下豈有完卵?反政府武裝打不過正規軍,搞些基礎設施或者針對外國礦企還是可以的。”
鄭曉笑著告訴他:“爺爺,您放心吧,我嫂子天天在微信群裡給我們報平安呢。”她把手機裡的圖片調出來,“瞧瞧她這副打扮,說是特戰隊員也沒有人懷疑。”
照片裡的孟夏穿一身叢林迷彩服,舉著一支槍,眼神犀利,有軍人的氣質。
鄭信良戴上眼鏡看,面露讚賞:“不錯不錯,有模有樣的。”
鄭誼湊過來看,隨後他問鄭曉:“是什麼微信群?我沒在裡面嗎?”
鄭曉:“哎呀是我們女性的小群,裡頭就我們幾個女同胞,沒有男人。”
“說起來還是危險,得早點讓孟夏回來。”鄭致說。
“她在等法國那邊學校的面試通知,過完面試就回去交接工作。”鄭途解釋。
鄭信良皺眉頭問:“去年都交了申請材料過去,現在還沒有回信嗎?如果留學不順利的話,她要一直在非洲嗎?”
鄭途說:“巴黎那邊學校行政的辦事效率就是比較慢,放完聖誕節假期要放冬季假期。九月才開學,所以那邊不著急。”
“回來等也行啊。”鄭信良轉頭看向大兒子夫妻,“你們怎麼當父母的?小輩不懂事,你們也不懂事嗎?”
鄭誼頗有些無奈地說:“局勢還沒那麼緊張,我也每天都在關注的。”
鄭信良生氣:“你沒看大使館都發安全警告了嗎?”
唐思潔:“孟夏說礦區那邊很平靜,不出營區就沒事。要出去也有專門的安保人員,他們還有佩槍。”
“哎!你們怎麼就不明白呢?”鄭信良氣得拿筷子敲打桌面,“我們是一個和平的國家,那些打打殺殺的場面孟夏沒見過。就算她有本事殺了人,你們想過她的心理狀況嗎?當年我們去南疆,我有些戰友就受不了血腥場面,好些人回來都去了精神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