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途掛掉電話,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茶几看。他很著急,又有些懊惱。
如果他沒有把母親生病動手術的事情告訴她,她就不會在昨天回國,不會碰上撞鳥航班,也就不會在盧納安過夜。
悲劇的源頭在他這兒。
他再次拿起手機,這次是撥給父親鄭誼。
唐思潔體諒他上班辛苦,不讓他去醫院陪床。一家三口在一起吃過晚飯,他就回家去。
鄭誼接了電話,蒼老疲憊的聲音透過電波傳過來:“鄭途。”
“爸。”鄭途用力發出聲音。
鄭誼聽出兒子不安與難過,出言安慰他:“別太擔心,荔城醫大一附院的醫療水平在附近幾個省是最好的。”
鄭途想說的話被壓了下去。父親與母親相伴三十餘載,感情深重,他也是難過的。這時候告訴他孟夏失聯的事,只怕他急火攻心,健康難保。
他趕忙改口說:“我就是想給你打個電話。”
妻子生病,鄭誼的重心都放在她的身上,失去了以往的敏銳性,沒有發現這通電話的異常。他靠在椅子上,緩聲說:“沒事的,還有我呢。”
鄭途沒跟父親說很多,怕他發覺異常。
一個人待著,心情愈來愈低落。當他再一次撥打孟夏的手機卻依舊處於關機狀態時,他的精神狀態已達到崩潰邊緣。
最終他給賀經緯打電話。
賀經緯還沒有見過孟夏本人,但鄭途因為她的事情已經給他打過兩次電話了。聽他講述孟夏失聯和雷亞德犧牲,他的眉頭緊緊皺著:“伊圖斯瓦已經這麼亂了嗎?”
“聯合國的維和部隊去年底撤走,國內大選亂成一鍋粥。”鄭途說著,腦子裡浮現出孟夏被折磨的畫面,心像被活剜了一樣疼。
賀經緯嘆氣:“沒有維和部隊,局勢混亂,我感覺要找京城的關係才行。”
“我媽確診乳腺癌,過幾天要動手術了,我不敢讓我爸知道。”鄭途感覺到很累,“我媽也不能知道,因為她是計劃回國陪我媽動手術的。”
“嘖,這叫什麼事!”賀經緯覺得腦殼疼,“我想想辦法吧,但你別抱太大希望。”
“經緯哥,拜託你了,這陣子家裡情況實在糟糕。”鄭途說。
“沒事,你好好照顧唐阿姨,我把能用的關係全用上。”賀經緯給他一顆定心丸。
……
武思宏帶著鄧希恆在盧納安國際大酒店檢視監控攝像頭。
由於事情發生在夜間,酒店燈光很暗,加之劫匪軌跡不全。兩個人看了三個小時,都沒得出具體的結論。
鄧希恆說:“我現在真佩服國內警察,好多監控很糊,他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武思宏換個思路:“這裡看得不清楚,總有能看得清楚的地方。走,去德連超市找人幫忙。”
他們開車去德連超市,讓人脈寬泛的老闆幫忙聯絡裝有監控的華人同胞,試圖從這方面查出蛛絲馬跡。
大使館在接到駱慶涵的報告之後,十分重視,塗凱當即與警察廳通氣,請求對方協查此事。之後向外交部彙報。
。向方的人找量商,議會開召導領司洲非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