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犧牲了?”鄭途確認這件事情。
“是的,接電話的是他的大老婆。”安欣蕾覺得喉嚨發乾。想說點話安慰他,一下子又找不到合適的詞語。
鄭途沉默。雷亞德這條件是他寄予重望的,現在沒了指望,腦子在瞬間回不過神來。
安欣蕾繼續說:“我們早上已經向大使館通報了。”
鄭途的理智在這時候迴歸,語氣嚴肅且冰冷:“你把駱總和武教官的號碼給我。”
安欣蕾:“好,我馬上發給你。”
拿到駱慶涵和武思宏的電話號碼,他先撥了駱慶涵的。
電話接通,他言簡意賅:“駱總,我是鄭途,孟夏失聯的事情我知道了。”
駱慶涵有點內疚地說:“武教官還沒有訊息回來,盧納安我認識的人不多。”
鄭途說:“孟夏跟我說過,朱江的案子國內有人去辦,她去當過翻譯。那個人能不能聯絡得上?”
駱慶涵搖了搖頭:“人傢什麼來頭我不清楚,當時只是大使館通知我。”
他沒有訊息,鄭途沒有糾結:“好,那我聯絡武教官。”
駱慶涵提醒他:“你家裡有什麼關係,能用的就用,不要顧及太多,人命關天。”
“謝謝你的提醒。”
結束與駱慶涵的通話,他馬上打給武思宏。
“哪位?”武思宏聲音渾厚中帶著一點沙啞。
“武教官,我是鄭途,孟夏的丈夫。”鄭途自報家門,“你在盧納安有線索了嗎?”
武思宏沒有隱瞞:“從馬魯到盧納安不好走,在路上費了不少時間。現在查詢酒店的監控,這裡監控本來就少,有些還被劫匪損壞了。酒店方面難溝通,暫時還沒有有用的線索。”
鄭途提著一口氣,語氣生硬:“你有幾成把握?”
“不好說。這裡不是國內,沒有天網覆蓋,辦事效率也低,我語言不通,還要帶個翻譯。”武思宏嘆氣,“施展不開。”
鄭途抬頭看著天花板,語氣不變:“那你費心,注意安全。”
武思宏安慰他:“我們訓練過一陣子,她有一些自保的能力,應該還好的。”
鄭途嘴唇顫抖:“她哪怕只是破一點皮,我都很心疼。”
“你記得她最喜歡說什麼話嗎?”武思宏經歷過很殘酷的歷練,越是緊張危險的時候心理素質越好。
等了幾秒鐘,沒得到鄭途的回答,他自己說:“她說在伊圖斯瓦的女人沒有弱者,永不服輸!”
鄭途想起來,他們重逢的那一年,她經常這樣說。現在說得少,他忘了。
“明陽礦業之前有幾個員工被當地的武裝分子劫持,最後救回來,但也受了很大折磨,其中有一個人肩膀被子彈打穿,回國養傷養了許久。”鄭途的眼睛泛紅,“她是個女人,她可能會受到非人的折磨。”
這一點武思宏也想到了,只不過兩個人的角色不一樣,因而關注點也不一樣。他保持清醒道:“聽說你家裡條件不錯,這個時候趕緊找點關係,不要不捨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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