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的複診,我照常推著輪椅送他進醫院。
電梯裡遇見他的心腹秘書宋遠,對方看見我明顯慌了一瞬,隨即堆出笑臉:“嫂子好。”
沈鶴川不動聲色地瞥了宋遠一眼。
宋遠立刻低頭,識趣地退出了電梯。
複診結果跟昨天護士說的一樣,恢復良好。
主治醫生把我拉到走廊外單獨談:“沈太太,按照目前的恢復進度,再有兩三個月,沈先生基本就可以正常生活了。不過生育功能這一塊......”
“我知道。”我打斷他,“當初他自己......傷了那個位置,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醫生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其實以現在的醫療水平,也不是完全沒有恢復可能。但需要做手術,費用不低。”
我點點頭,沒接話。
推他出醫院的時候,經過婦產科那層,沈鶴川忽然說:“走快點,這層消毒水味太重了。”
我低頭看他。
他的手搭在輪椅扶手上,指節微微泛白。
不是因為消毒水。
是怕我多待一秒,會聽見什麼不該聽的東西。
回家的路上,他主動握住了我的手。
“安安,我最近一直在想,等我好了,我們重新辦一次婚禮吧。”
“當初結婚太倉促,委屈你了。”
“這次我想好好補償你。”
每一個字都說得情真意切。
我忍不住想,這些話他對著鏡子練了多少遍。
“好。”我說。
他滿意地收回手,閉上眼靠在車座上假寐。
我側頭看著他的側臉,忽然想起三年前剛結婚的時候。
那時候他還沒有成為沈氏的掌權人,我們租住在城南一間四十平的老公寓裡。
他加班到凌晨回來,我在沙發上等睡著了,他就躡手躡腳地把我抱回床上。
有一次我迷迷糊糊醒來,聽見他在黑暗裡跟我說:“安安,等我出頭了,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後來他確實出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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