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的護照快過期了,新的我幫你辦好了。銀行卡里有三百萬,不是嫁妝錢,是我這半年的工資和分紅。先用著,剩下的我在籌。”
“離婚協議我看了。你的條件我都答應,但請你先不要簽字生效。”
“給我點時間。”
“不是為了挽回,是為了把錢湊齊還你。”
“你值得拿回屬於你的每一分錢。”
信的末尾沒有署名,只有一個日期。
是他到愛丁堡的那天。
我把信摺好放進口袋。
銀行卡和護照原封不動地塞回紙袋,託老太太下次那個人再來的時候還給他。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把紙袋放在了前臺的抽屜裡。
三天後李岷又來了。
這次他沒在車裡等,而是直接上了樓,敲了我的門。
我沒開。
他在門外站了幾分鐘,隔著門板說了一段話。
“嫂子,沈總讓我跟您說,錢他在想辦法,可能需要兩個月。”
我沒出聲。
“還有......”他停頓了一下,“沈總說如果您不想回去,在這邊待著也行。但至少告訴他您安不安全。他這幾天沒怎麼睡。”
我靠在門板上,盯著天花板的水漬。
“嫂子?”
“聽到了。”我說,“回去告訴他,我很安全。不需要他的錢,不需要他的人。離婚協議上簽字就行。”
門外安靜了一會兒。
“嫂子,沈總還讓我問......您的藥還夠嗎?躁鬱症的藥如果斷了——”
“李岷,”我打斷他,“他有沒有告訴你,那些藥上個月就被他換過了?”
門外徹底沒了聲音。
過了很久,腳步聲遠去。
我從窗戶看著黑色的車重新駛上那條窄窄的鄉間公路,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山丘的盡頭。
當天夜裡,我收到了一條來自國內的簡訊。
號碼是新的,但口吻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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