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誰再鬧事，誰就是在往沈家的臉上踩。
沈依柔愣住了。
她本來以為，父母至少會像從前那樣護著她。可此刻，他們的眼裡卻只有慌亂和不耐，根本沒半點替她出頭的意思。
沈母也趕緊上前一步，臉上堆滿笑，試圖把場面圓回來：“歲寧，依柔年紀小不懂事，你別跟她計較。”
“你放心，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她。”
沈歲寧幾乎是本能地往旁邊退了一步，避開她的觸碰。
她開口，語氣平靜得沒有半點溫度，“爺爺呢？帶我去見爺爺。”
沈母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爺爺晚點就來。”
沈歲寧打斷她，聲音很輕，卻冷得厲害，“你最好說到做到，不然今晚這場宴會，就別想辦下去。”
沈母臉色微變。
但想到她背後有傅時琛撐腰，到底還是硬生生把那股不悅壓了下去。
“這是自然，但現在最重要的是認親宴。”
話音剛落，宴會廳中央的燈光亮了起來。
沈母拉著沈建國走上前，拿起話筒，臉上掛著早已排練好的笑。
“感謝各位今晚賞臉來參加沈家的家宴。”她聲音溫和，姿態做得很足，“其實今晚這場宴會，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佈——”
她說著，朝沈歲寧的方向看去。
“歲寧，來，到媽媽這裡來。”
“媽媽”兩個字，叫得無比自然。
大廳裡立刻響起一陣細碎議論聲。
沈歲寧雖然看不見，卻能清楚感覺到，四面八方的目光都朝她聚了過來。
好奇、打量、探究、猜測……全都混在一起。
像一張密密的網，將她緊緊纏繞住。
她沉默了兩秒，還是扶著侍者的手慢慢走了過去。
站到燈光下的那一刻，整個宴會廳更安靜了。
哪怕她眼睛有疾，哪怕她走得很慢，可那張臉和那身氣質，還是讓人很難把她和沈家之前放出的那些“鄉下長大、粗鄙不堪”的傳言聯絡在一起。
沈母握緊話筒，笑著開口：“歲寧是我和建國失散多年，最近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今天請大家來，也是想正式把她介紹給大家。”
這話一齣，大廳裡頓時掀起一陣低低的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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