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曉霜也來氣了，“爸，您不能什麼都向著那個小瞎子吧！子洲才是您親孫子！”
“給我閉嘴！”
老爺子猛地呵斥一聲，眼神凌厲，“寧寧是我認下的孫媳婦，輪不到你一口一個小瞎子。再讓我聽見這種話，你就滾回孃家去。”
紀曉霜臉色一白，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再頂嘴，氣得轉身就走。
老爺子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胸口起伏了幾下，越發覺得心煩。
而另一邊，醫院病房樓層安靜得只剩腳步聲。
沈歲寧被傅時琛一路牽著往前走。
她看不見，便更依賴他掌心傳來的溫度。每到拐角或者門口，男人都會低聲提醒一句：“慢點。”“前面有臺階。”“往左一點。”
那種被穩穩牽引著的感覺，讓她心裡一點點安定下來。
直到停在一扇病房門前。
“到了。”傅時琛低聲道。
門被推開，病房裡傳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緊接著，是一道明顯激動起來的蒼老嗓音。
“是寧寧嗎？”
只兩個字，沈歲寧眼圈就一下紅了，“爺爺……”
她腳步急切地走進去，一下撲進沈老爺子懷裡。
“爺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少女聲音發顫，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
沈老爺子抱著她，眼眶也有些溼，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連說了好幾聲“好孩子”。
老人家身子骨本就不好，這一下情緒起伏大了，忍不住咳了幾聲。
沈歲寧嚇得立刻直起身，手忙腳亂去摸他的手臂：“爺爺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爺爺沒事，就是看到你，太高興了。”沈老爺子擺了擺手，喘勻了氣後才勉強笑道。
他說著，粗糲的手掌摸了摸她的臉。
“沈家那群混賬東西，是不是又欺負你了？都怪爺爺沒用，護不住你。要不是我老了，什麼都做不了，你也不會被他們這麼糟踐。”
這話裡帶著明顯的自責和心疼。
沈歲寧眼眶又熱了，輕輕搖頭：“爺爺，您別這麼說，您和他們不一樣。”
在她心裡，沈老爺子始終是這個沈家裡，唯一把她當成親人的人。
沈老爺子看著她，心裡更酸。
沉默片刻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目光越過她，落到後面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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