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寧很清楚,儘管在獸世,忠心的獸夫越多越好,但她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風險。
夏寧把紫雲穗輕輕放回鹿野伸出的手掌裡,動作很輕,花穗在她的指間滑過,帶著一點涼意。她抬眼看向面前蹲著的少年,目光裡帶著歉意,語氣卻溫和而堅定。
“鹿野,謝謝你送我花,我很喜歡紫雲穗的香氣。”她抿了抿嘴角,儘量讓拒絕聽起來不那麼生硬。
她說得既委婉又清楚。沒有留下任何模稜兩可的餘地。
鹿野低頭看著自己手心裡那束被退回來的紫雲穗,花穗在火光裡微微晃動,紫色的光澤忽明忽暗。他的耳朵趴下去了一瞬,連少年獸人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也跟著黯了一瞬。
夏寧以為他要難過了,正想再補幾句安慰的話,卻見鹿野忽然又抬起頭來。
那雙淺琥珀色的眸子重新亮了起來,比方才還要亮幾分,像是篝火裡最旺的那簇火苗首接跳進了他的瞳孔裡。
他猛地攥緊了那束紫雲穗,用力得指節都泛了白,卻把花穗朝自己胸口收了收,像是在護著什麼寶貝似的。
“夏寧大人現在不想接受,沒關係的。”他的聲音清亮,帶著少年獸人特有的莽撞和執拗,“我送出去的花,本來就不打算收回來。”
他把紫雲穗重新塞回夏寧手裡,動作比方才還要快,生怕她再還回來似的,然後彎起嘴角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我看得出來,夏寧大人現在還不願意接受任何雄性獸人。我會努力讓夏寧大人喜歡我的!等我成年了,我會變得更厲害,到時候夏寧大人再考慮我也行。”
說完他也不等夏寧再開口,蹦起來朝後連退了兩步,腳步輕快得像一隻剛學會跳躍的幼鹿。他頭頂那對淺色的鹿角在火光裡晃了晃,角尖上還掛著方才蹭到的草屑,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寫著“我沒被打擊到”幾個大字。
“夏寧大人慢用!”他揚了揚手,笑著喊道,“我去跳鹿族大鼓啦!”
話音還沒落,少年人己經轉身朝空地中央跑了過去,修長的身影三兩下就擠進了圍著火堆跳舞的人群裡。
他接過一個鹿族年輕獸人遞來的木鼓槌,赤腳踩在被篝火烘得微燙的泥土上,隨著鼓點的節奏猛地一躍,雙腳踏地時發出一聲悶響,頭頂的鹿角在火光中劃出一道輕盈的弧線。
鹿族大鼓是鹿族部落代代相傳的戰舞,步伐剛猛中帶著舒展,每一個起落都像一頭真正的雄鹿在曠野中騰躍。
鹿野年紀雖輕,跳起來卻身姿矯健,西肢舒展開來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那股子蓬勃勁,一蹦一躍間,淺琥珀色的眸子還時不時往夏寧這邊瞟過來,每次瞟完嘴角就翹得更高一些,連敲鼓槌的力道都跟著大了幾分。
周圍的人笑鬧著給他讓出一片空地,有人吹起口哨,有人拍著手和他對跳。鹿野的耳朵在火光裡紅得透亮,可步子卻越跳越穩,越跳越起勁,整個人像被篝火點燃了一簇年輕的火焰。
夏寧看著他在火堆中央蹦跳的側影,又低頭看了看掌心裡那束被硬塞回來的紫雲穗,花穗己經被少年的手汗捂得微微發潮,紫色的光澤反而更濃了些。
她有些無奈地彎了彎嘴角。
“……真是拿他沒辦法。”
身側的玄鱗將這一幕從頭看到尾,紫眸微微眯起來,語氣裡滿是委屈:“怎麼咱們換一個地方借宿就有陌生雄性要看上咱們雌主啊......人多了多不好....”
白川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把自己手邊那壺還剩大半的漿液推到了夏寧觸手可及的地方,紫眸在火光裡沉沉的,臉色比方才緩了些,下頜的線條卻依然繃著。
篝火的另一邊,鹿靈不知什麼時候放下了木鼓,正盤腿坐在一個草墊上託著腮往這邊看,看到夏寧臉上那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衝她擠擠眼睛,又朝火堆中央正在騰躍的鹿野努了努嘴。
夏寧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鹿野恰好又是一個旋身落地,淺色的鹿角在火光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少年人的目光穿過跳躍的火舌和飛舞的灰燼,精準地落在她身上,嘴角咧開一個巨大的笑容。
夏寧認命地搖了搖頭,把紫雲穗擱在膝邊,端起白川推過來的漿液又喝了一口。
酸甜的液體滑過喉嚨的時候,她輕輕撥出一口氣。
她告訴自己,明天一早就走,出了鹿族部落,這一頁就翻過去了。
火堆中央,鹿野的大鼓還在咚咚地響著,年輕的腳步聲沉穩而熱烈,一下一下,像在泥地上敲出某種固執的迴音。
!啊力魅的己自示展地心死不是真還子小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