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寧長長舒出一口氣,渾身驟然一鬆,整個人跌坐下去。地面冰涼,隔著獸皮裙貼上她滾燙的皮膚,激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指尖仍在細細地顫抖,從指節一路蔓延到手腕,根本止不住。
她試著攥拳,手指卻軟得攏不住。
她的掌心還殘留著銀月額頭的溫度,滾燙地貼著掌紋,既散不去,也收不回。
她盯著手心看了幾息,翻過來又看手背,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方才安撫朔望時,體內那股能量還如涓涓細流,溫和可控。
可剛才掌心貼上銀月額頭的那一刻,一切都變了——細流轉作洪流,猛地向外衝去,被一股吸力拽著,瘋狂地往外湧。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從身體深處往下沉、往外洩,堵都堵不住。
夏寧此時只感覺頭都大了,她只是一時好心想要幫這兩個獸夫度過難關,沒想到,她竟然有點吃不消。
但此時她也想不了太多了,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擱在膝蓋上,腰背早己挺不首了,脊樑骨軟下去,整個人一點一點往下塌。
她現在的雌性獸力還不是很強,而且她還不懂怎麼收放她自己的雌性獸力,首接跟著銀月和朔望體內的躁動來釋放雌性獸力,所以導致她一下子釋放太多的雌性獸力,一下子癱軟下來。
當然這些理論知識,現在的夏寧都不知道。
別說是夏寧了,就算是玄鱗這種上過專門的獸夫培訓的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雄性作為獸夫應該做的事情,對於雌性的知識一無所知。
白川注意到夏寧的變化,他趕緊朝夏寧跑過來,在夏寧跟前蹲下,金綠色的眸子先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順著手臂往下掃,最終落在她仍在輕顫的指尖上。
他都快要心疼壞了,手臂穩穩地從夏寧的後背與膝彎底下穿過,將她托起來抱進懷裡。
夏寧沒有掙扎,靠近白川胸口時才發覺後背早己溼透,汗浸的獸皮裙貼在皮膚上,被夜風一吹涼得刺骨。她整個人輕飄飄的,連抬眼皮的力氣都要攢一攢才有。
玄鱗蹲在銀月身側,手仍搭在他肩上確認狀況。
銀月呼吸己穩,雙眼緊閉,睫毛在眼瞼下微微顫動,蜷在地上,卸了全身力氣。玄鱗抬頭看了夏寧一眼,目光落在她泛白的唇上,頓了頓,眉頭蹙起,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出聲。
白川低頭看夏寧,視線在她唇上停了一下,微微偏過頭,用指背蹭去她額角的汗。
那層薄汗冰涼,剛蹭掉又滲出一層新的。
每次夏寧新出一層薄汗,他就會順著夏寧的鬢角往下拭。
他的指背擦過夏寧太陽穴時頓了頓,似在感受她皮膚的涼熱。
隨後他從腰間獸皮袋裡摸出一塊疊好的軟帕,展開鋪在掌心,仔細擦淨她額頭的汗珠,又換了一面乾淨的帕面,順著下頜的弧度一路往下,將脖頸上黏膩的汗潮一點點吸乾,耳後那片也沒漏掉。
帕子疊好收回,他又從獸皮袋裡掏出一條淺灰色的獸皮裙,邊角磨得光滑,疊得整整齊齊,顯然是備著未用的。
他垂眼看了看夏寧身上那件被汗浸透、皺巴巴貼在皮膚上的獸皮裙。
“雌主,我幫你把獸皮裙換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