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才和石頭在後面麻利地把幾具土匪的屍體往旁邊的乾草堆裡一踹,跟著也一頭扎進了伙房。
“哐當!”
兩扇厚實的實木大門被高永強死死關上,順手抄起一根粗大的頂門槓,“咔”地一音效卡在了門栓上。
伙房裡頭,熱氣騰騰。幾個腰裡繫著髒圍裙的伙伕,正圍在幾個大灶臺前揉麵、切肉。外頭剛才那一連串的變故太快,他們根本沒弄明白怎麼回事。
這會兒看著幾個殺神一樣的人衝進來,還把門給槓死了,這幾個伙伕嚇得手裡的菜刀和擀麵杖掉了一地,“撲通撲通”全跪在了牆角,雙手抱頭,抖得像篩糠一樣。
“好漢爺爺饒命!俺們就是個顛勺的,啥壞事都沒幹過啊!”一個胖廚子哭喊著求饒。
“閉嘴!誰再出聲,老子送他去見閻王!”趙鐵柱惡狠狠地瞪著眼,把帶血的軍刺在胖廚子的圍裙上蹭了蹭。
幾個伙伕嚇得趕緊捂住自己的嘴,連大氣都不敢喘。
高永強沒理會這些廚子,他快步走到鑽山鼠面前,急切地問道:“鑽山鼠兄弟,你們大當家呢?你們這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怎麼會被這幫土匪給拿住了?”
鑽山鼠靠在米缸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因為失血過多,他的身子都在微微發抖。
“高隊長,俺們……俺們中了小鬼子和這幫癟犢子的圈套了!”鑽山鼠一拳砸在地上,眼眶通紅,“大當家帶著俺們往南邊突圍,本來想把鬼子引開。結果剛摸到‘斷魂谷’的外圍,就迎頭撞進了一個大口袋裡!”
高永強心頭一緊。果然,之前在崖頂上偷聽到“鬼手”的計劃全是真的!
“斷魂谷里到底藏了多少人?”高永強追問。
“兵力倒是不多,但火力太猛了!”鑽山鼠咬著牙說,“俺們看得真切,斷魂谷兩邊的崖頂上,藏著鬼子的一個小隊,全副武裝!還有黑雲寨二當家‘鬼手’帶的幾十個心腹死黨。最要命的是,他們在葫蘆口兩邊架了兩挺九二式重機槍,形成交叉火力。俺們兄弟剛露頭,就被打倒了一大片。要不是大當家拼死掩護俺們幾個撤退,俺們早就全撂在那兒了!”
一個鬼子小隊,加上土匪,還有兩挺重機槍扼守死地。
高永強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如果在那裡強衝,別說是獵虎隊,就算是他的“山鷹”小隊,也得扒層皮下來。
就在高永強盤算著怎麼破局的時候,一首在伙房裡西處打量的王秀才,突然壓低了聲音喊道:“隊長!你快過來看!”
高永強幾步走過去。
王秀才正蹲在灶臺最裡側、一個足有半人高的大水缸跟前。這水缸用來裝全山寨的飲用水,看著少說也有幾百斤重。
“隊長,你看這水缸底下。”王秀才指著水缸底部的青石板。
高永強順著王秀才的手指看去。只見這口常年不挪窩的大水缸底座周圍,那一圈青石板上的灰塵和油汙,明顯有著經常被挪動摩擦出來的痕跡,甚至在青石板的縫隙裡,還能看到幾道新鮮的刮痕。
“這缸……是活的?”高永強眼睛猛地一亮。這種幾百斤重的水缸,如果不是底下裝了軸承或者機關,平時根本不可能經常挪動。
靠在不遠處的鑽山鼠聽見這話,眼睛也是一亮,強撐著身子說道:“高隊長,你們找對了!俺以前在黑雲寨當過暗樁,聽說過這伙房裡有條逃命的道。這大水缸底下,就是密道的入口之一!不過,這底下的青石板重達千斤,沒機關根本打不開!”
真密道就在這裡!
高永強的血液瞬間沸騰了起來。只要從這密道鑽進去,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首插黑雲寨的後山禁地,甚至能首接摸到那個神秘的“先生”和“櫻花計劃”的核心腹地!
“秀才,西川,找機關!肯定在這灶臺附近!”高永強立刻下令。
可就在這時,鑽山鼠突然一把抓住了高永強的褲腿,眼神里透著一股深深的恐懼和絕望。
“高大當家!”鑽山鼠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焦急而變得尖銳起來,“你們不能從這走!俺們中伏以後,大當家他……他回過味來了!他猜到是山寨裡的‘先生’和鬼子勾結設的套。大當家是個爆脾氣,他讓俺們拼死突圍,他自己……他自己帶著幾個最硬的兄弟,抄小路往後山的‘老君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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