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莊稼？”小西川愣住了，“莊稼也能有毒？”
“他們用提取出來的病毒，去感染那些生命力極強的雜草和變異的農作物種子。”王秀才慘然一笑，笑得比哭還難看，“檔案上說，只要把這些種子透過空投或者特務撒在咱們中國的各大糧倉、農田裡，這些毒種子就會像瘟疫一樣，在一兩年內把土地裡的養分全吸乾，而且還會讓原本的莊稼大面積絕收！”
窯洞裡瞬間死一般地寂靜。
高永強之前只是看懂了個大概，此刻聽王秀才這個有文化的人明明白白地翻譯出來，心頭的震撼比剛才更甚。
“小鬼子這是打不贏咱們的軍隊，就想從根子上絕了咱們中國人的活路啊！”高永強的手死死捏著槍把手，“沒有糧食，老百姓餓死，軍隊沒飯吃不戰自敗。這他孃的是絕戶計！”
“還不止這些。”王秀才把檔案扔下，又指著下面那排玻璃管，“你們看這些管子上的標籤。檔案裡提到了一個叫‘精準斬首’的附屬計劃。他們收集了我軍甚至友軍一些高階指揮官的血樣和身體特徵資訊，打算利用這些資訊，研製出只針對特定人群發作的生物毒藥！一旦研製成功，這仗，咱們連怎麼輸的都不知道！”
小西川聽得渾身首冒冷汗，他雖然沒念過幾天書，但也明白這鐵盒子裡的東西有多嚇人。
“隊長，這東西咱們絕不能讓鬼子拿回去，也不能就在這兒埋了。”小西川急切地說，“得趕緊送回根據地，讓首長們想對策啊！”
高永強沒有說話，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送出去？談何容易！
“西川，外頭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高永強沉聲問道。
小西川抹了一把臉，語氣焦急：“隊長，亂套了！徹底亂套了！碼頭那一炸，佐藤一郎像瘋狗一樣，把鎮子裡的偽軍、憲兵，還有周圍據點裡的鬼子全調過來了。現在整個黑石鎮西門緊閉，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大街小巷全是大狼狗和巡邏隊，挨家挨戶地踹門搜查。俺和秀才哥摸過來的時候，好幾次差點被探照燈掃上。”
全城戒嚴。大搜捕。
這地方雖然偏僻，但在鬼子這種拉網式的排查下，暴露也是遲早的事。
“咱們這兒不保險，破廟那邊恐怕也不安生。”高永強站起身，把那件偽軍外套重新嚴嚴實實地裹在箱子上，在胸前打了個死結。
“隊長，還有個事兒！”小西川一把拉住高永強的胳膊，神色變得異常嚴肅，“這是俺來找你之前，老班長千叮嚀萬囑咐讓俺告訴你的。”
“什麼事？”
“夜鶯同志……徹底醒了！”
高永強心頭一震。之前在老君洞突圍的時候，夜鶯雖然打了一針強心劑，但一首處於半昏迷狀態。
小西川嚥了口唾沫，接著說：“老班長說，夜鶯同志醒來後，腦子清醒了不少。她聽說咱們把箱子搶回來了，急得眼淚都掉下來了。她死死抓著老班長的手，說有極其重要的情況，必須當面告訴你！”
“是關於那份情報的？”高永強追問。
“不全是。”小西川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像生怕被風聽了去，“她說，是關於咱們隊伍裡的那個內鬼‘影’！還有一塊什麼金屬片！夜鶯同志說，如果不把‘影’挖出來，咱們今天就算拿到了箱子，也絕對走不出這黑石山！”
內鬼“影”！金屬片！
高永強只覺得後背心一陣發涼。
是啊，他們這一路走來，處處捱打，處處被動。鬼子就像是在他們身上安了眼睛一樣。那個代號叫“影”的內鬼，能在黑雲寨攪弄風雲，能在鎮子裡給川島芳子通風報信，這個人隱藏得太深了。
如果“影”還在暗處盯著他們，那他們現在的每一步計劃，去破廟匯合，甚至出城的路線，都有可能早就暴露在敵人的槍口之下了！
這絕不是危言聳聽。夜鶯拼死帶出來的情報，這優先順序瞬間壓過了眼前所有的危機。
“秀才，西川！”高永強果斷下令，眼神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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