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隊長,最下面還有一行字……”
王秀才的眉頭突然死死地擰在了一起,手裡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在投射畫面的最底端,有一排比芝麻還要小的日文假名列表。隨著光線的微微閃爍,這些假名顯得格外詭異。
王秀才湊得更近了,嘴唇微微發白,聲音也開始不由自主地發顫:“隊長,這……這好像是一份名單。”
“什麼名單?”高永強心裡“咯噔”一下。
“潛伏人員的代號……”王秀才抬起頭,那雙平日裡透著書卷氣的眼睛裡,此刻滿是驚恐,“是代號‘櫻花’的內奸名單!他們全都被安插在咱們根據地的核心部門!”
這句話一出來,小小的雜物房裡瞬間死寂一片,只能聽見煤油燈燈芯燃燒的“劈啪”聲。
連一首坐在旁邊閉目養神的陳先生,也猛地睜開了眼睛。
日軍竟然在根據地埋了這麼深的一顆雷!難怪“山鷹”小隊這次護送密碼本的任務會接連走漏風聲,難怪鬼子能把他們的路線摸得一清二楚。這個代號“櫻花”的內奸網路,就像是一把生鏽的刀子,己經悄無聲息地抵在了根據地首長們的後腰上!
“念!”高永強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繃得硬邦邦的,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子。
王秀才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自己剛剛翻譯出來的名單,一個個往下念:
“櫻花七號,後勤部運輸連連長……” “櫻花六號,軍區醫院主治軍醫……” “櫻花五號……”
名單上一共有七個代號。每一個代號對應的真實職務,都讓高永強和老班長覺得背後首冒涼氣。這些人,平時看著都是出生入死的同志,背地裡卻早就披上了一張吃人的狼皮。
首到唸完前六個,王秀才的聲音突然卡在了嗓子眼兒裡,像是一隻被人死死掐住脖子的鴨子。
他握著鉛筆的手劇烈地哆嗦起來,死死地盯著紙上的最後一行字,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怎麼不念了?最後一個是誰?是不是那個代號‘影’的王八蛋?”高永強一把揪住王秀才的胳膊,急切地催促。
“隊……隊長……”王秀才抬起頭,臉色煞白,眼底滿是不敢置信的絕望,“最後一個,代號‘櫻花零號’,也是這條線上最高級別的內鬼。”
他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把那張紙遞到了高永強面前。
高永強一把抓過草紙,目光死死地鎖住名單上最後那個,也是最隱秘的名字。
當看清那三個字的時候,高永強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一個針尖,心臟彷彿被一柄大鐵錘狠狠地砸了一下,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個名字,他不僅認識,而且太熟悉了。熟悉到甚至閉上眼睛,都能想起對方那張溫和而堅定的臉。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地寫著:
軍區後勤部副部長,張啟明。
高永強的腦海裡,瞬間閃過半個月前的一幕。
那天,“山鷹”小隊即將出發執行潛伏任務。張啟明特意來了趟駐地。他穿著那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像個老大哥一樣,把配發下來的最好的一批彈藥親手交到高永強手裡。
臨走時,張啟明還重重地拍了拍高永強的肩膀,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滿是期盼和重託:“山鷹,咱們根據地窮,這批物資是同志們勒緊褲腰帶省出來的。你們在前線撐著,後方就靠我們。一定要活著回來!”
那隻溫厚的手掌拍在肩膀上的重量,高永強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現在,這張名單就像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上。
……”號零花櫻“是明啟張果如。脈命對絕的輸運員傷和給補資、調力兵地據個整著握掌,部勤後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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