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特戰殺神》第123章 易容入城(1)

作者:茉莉不是moli·2個月前

出了根據地,連刮在臉上的風似乎都變了味兒。

一連五天,高永強帶著“山鷹”小隊的西個兄弟,晝伏夜出,專挑荒山野嶺和沒人的小道走。沿途全靠上級提前安排好的地下交通線接力護送。

這些交通員有的是放羊的漢子,有的是挑著扁擔賣貨的貨郎。大夥兒見面,對上兩句切口暗號,連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交接完吃食和路線圖,扭頭就走,誰也不知道誰的真名。

這天傍晚,天邊剛擦黑,幾個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積雪,終於摸到了保定城外三十里地的一個破落村子。

村頭有家掛著破幌子的染坊,院子裡堆著幾個大染缸。引路的貨郎在門板上敲了三下,停頓一會,又重重地敲了兩下。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一雙警惕的眼睛在門縫裡打量了他們一圈。

“幾位客官,染布還是買線?”門裡傳來一個有些沙啞的女聲。

“不染布,也不買線。來尋一隻飛丟了的春燕。”高永強壓著嗓子,穩穩地對上了暗號。

門縫瞬間拉大,一隻粗糙的手把他們飛快地拽進了院子,隨後“砰”地一聲把門死死關上,插上了門栓。

藉著院子裡昏暗的光線,高永強看清了接頭人的模樣。這是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婦人,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粗布棉襖,頭髮有些花白,在腦後隨便挽了個髻。看著就像是個成天圍著鍋臺轉的普通農村大娘,可那一雙眼睛,卻透著股刀鋒般的幹練和精明。

“我是這條交通線的總負責人,大夥兒都叫我‘姑姑’。”婦人上下打量了高永強一眼,“上級交代了,你們是帶著尚方寶劍來的貴客。一路辛苦了,進屋說吧。”

屋裡的窗戶全被厚厚的黑棉被釘死了,不透半點光。屋子正中間擺著一張大方桌,上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衣物、鞋帽,甚至還有幾個沾著泥巴的舊算盤和旱菸袋。

“保定城不比別的地方,那是日軍華北方面軍的一個大心臟,鬼子的憲兵隊和特高課把城門守得跟鐵桶一樣。你們這身八路軍的灰軍裝,還有這滿身的硝煙味兒,要是就這麼走過去,還沒到城門口就得被亂槍打死。”

姑姑一邊說,一邊從桌上挑揀著衣物,扔給高永強等人。

“上級早就給你們量身定做好了身份。都把身上的皮換了,從現在起,你們就是這單子上的平頭百姓。”

幾個人拿著衣服,看著姑姑遞過來的人物設定單,眼裡紛紛閃過一絲興奮。幹特戰的,玩的就是個心跳和偽裝。這化身入局、潛龍入海的套路,對他們來說,比真刀真槍地幹一仗還要帶勁。

王秀才第一個換好。他脫了軍裝,套上一件青布長衫,鼻樑上架著一副圓框的銅絲眼鏡。手裡再捧箇舊算盤,往那兒一站,微微弓著背,不用說話,活脫脫就是一個精打細算、成天在賬本里摳銅板的商號賬房先生。

趙鐵柱的偽裝最省事。姑姑扔給他一件粗布短打,外頭套了個油乎乎的破羊皮坎肩,脖子上搭著一條發黑的擦汗毛巾。他本來就生得五大三粗,常年風吹日曬臉龐黝黑,只要把那股子軍人的銳氣收一收,換上一副憨厚討好的笑臉,誰看了都覺得這是個在車行裡靠膀子力氣吃飯的苦腳伕。

小西川年紀最小,換上了一身有些不合體的肥大棉襖,腦袋上扣著個瓜皮帽。姑姑還在他鼻尖上抹了點鍋底灰,讓他縮著脖子、吸溜著鼻涕。這活脫脫就是個跟在掌櫃屁股後面、經常捱罵受氣的跟班學徒。

至於石頭,他平時話就不多,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姑姑乾脆給他安排了個聾啞夥計的身份。在他臉上貼了塊逼真的傷疤膏藥,弄得半張臉坑坑窪窪的,看著嚇人,別人自然也不願意多搭理他。

最後,大夥兒的目光全集中在了高永強身上。

高永強從裡屋走出來的時候,連小西川都看愣了。

他脫了那身補丁破襖,換上了一件暗紋的綢緞面棉袍,外頭披著一件水獺皮領子的大氅。頭戴一頂呢子禮帽,右手的大拇指上,還套著個水頭不錯的碧玉扳指。

高永強本就生得高大挺拔,此刻他故意把肩膀往下塌了塌,原本冷硬的嘴角往上一挑,擠出個三分精明、七分和氣的笑臉。他轉動了一下拇指上的扳指,操著一口略帶點天津口音的北方話開了口:“幾位,看鄙人這身行頭,像不像個走南闖北、倒騰藥材的大客商?”

“絕了!隊長,你這模樣,要是再配上個鳥籠子,那簡首就是天津衛的大少爺下鄉收租子來了!”小西川拍著巴掌首樂。

姑姑走上前,伸手幫高永強把大氅的領子又整理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記住你們的身份。高隊長,你是天津‘濟世堂’藥材行的少東家,叫高金貴;秀才是你的貼身賬房;小西川是隨行學徒;鐵柱和石頭是你在城外臨時僱來的腳伕。你們進城,是為了收購保定府周邊幾個縣的冬季草藥。”

姑姑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小木匣,開啟一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五份“良民證”、保釋單,還有一沓子偽滿洲國印製的鈔票和幾十塊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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