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別無選擇，只能背水一戰。
“都收拾傢伙！”高永強低吼一聲。
幾個人立刻忙活起來。子彈壓滿，手榴彈掛在順手的地方，乾糧和急救包貼身綁好。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有金屬碰撞發出的冷硬聲響。
一刻鐘後。
“山鷹”小隊的五個人，走出了藏兵洞，站在了黑漆漆的夜風之中。
遠處的山頭，依稀還能看到黑水礦探照燈掃過的光柱，像是一把把刺向天空的慘白利劍。而在相反的方向，則是通往根據地的漫漫長路，殺機西伏。
高永強轉過身，看著眼前的幾個過命兄弟。風捲著雪粒子打在他的臉上，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走上前，左手死死握住王秀才的手，右手緊緊攥著小西川的手。
粗糙的老繭摩擦在一起，傳遞著這世間最滾燙的戰友情分。
高永強目光如鐵，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沉聲下令，聲音在呼嘯的風雪中，透著一股不容違逆的統帥威嚴：
“黑水礦，是明處的修羅場，關乎千萬生靈，我親自帶隊，正面硬撼石原這個魔鬼！”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王秀才那張略顯蒼白卻異常堅毅的臉。
“證人那條線，是暗處的生死局，關乎能否扳倒藏在我們自己人裡的那隻“鴉”。你帶人星夜兼程，務必搶在殺手前頭，把人和東西，一起給我帶回來！”
高永強的眼底，閃爍著刻骨銘心的仇恨與決絕。
“記住，那份鐵證，比我們任何一個人的命都重——它是千千萬萬被“渡鴉”害死的忠魂，最後的伸冤狀！”
王秀才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他死死咬著牙，把眼淚憋了回去，反手用力握緊了高永強的手。
“隊長，保重！”
“保重！”小西川也紅著眼圈，重重地點頭。
“去吧！”高永強猛地鬆開手，大喝一聲。
王秀才和小西川沒有再多說半個字。兩人轉身，一頭扎進了通往根據地那條漆黑、崎嶇的山路里，很快便被濃重的夜色和風雪吞沒，再也看不見蹤影。
高永強站在原地，定定地看了一會兒他們消失的方向。
他知道，下一次見面，要麼是拿著鐵證一起把天捅破，要麼，就是陰曹地府裡再做兄弟了。
“隊長，咱們也該動身了。”趙鐵柱提著機槍，走到高永強身邊。
高永強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遠方那座彷彿正在吞噬生靈的黑水礦。他伸手摸了摸懷裡那張老栓畫的礦井草圖，渾身的血液開始一點點沸騰。
“鐵柱，石頭。”
高永強拔出腰間的那把駁殼槍，在冷月下，槍管泛著讓人膽寒的烏光。
“走。跟老子去會會那個日本魔鬼，把這黑水礦，給他翻個底朝天！”
兩路人馬，在夜色中決然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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