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好，但這老狐狸，臨死前反咬了一口致命的毒牙。”
高永強咬著牙，眼神中透出一股森寒的殺氣，“老首長在信裡說，鄭志行被逼到了牆角，徹底瘋了。咱們的偵聽科剛才截獲了一份他發往敵佔區的緊急密電！”
王秀才看著信紙上的內容，臉色瞬間刷白，失聲唸了出來：
“老首長研判，鄭志行自知罪責難逃，竟然密令石原一夥不惜代價、搶在徹底敗露之前，將“滿開計劃”強行提速發動！他想製造一場玉石俱焚的生化浩劫，趁亂逃命！”
此話一齣，山神廟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了。
大夥兒都曾在黑水礦親眼見過那些“櫻花戰士”的慘狀，都見過那個生化地獄是何等的人間慘劇。如果讓那種毒氣在大面積散播開來，那將是成千上萬老百姓的性命，是整片土地的死地！
原本，從石原的密報底稿裡得知，這個喪心病狂的計劃是定在“櫻花爛漫時”，也就是一兩個月之後。他們本以為還有時間去慢慢尋找敵人的毒氣庫，去從容地粉碎這個陰謀。
可是現在，那個走投無路的漢奸，為了自己活命，竟然首接按下了加速鍵！
高永強死死盯著信紙的最後一段，那幾行字就像是帶著血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坎上。那是老首長用極其嚴厲、又透著萬分焦急的筆觸寫下的：
“據多方研判，敵之“滿開計劃”原定櫻花盛時發動，今因“渡鴉”暴露在即、急於報復脫身，恐將大幅提前。”
“生化浩劫之倒計時，己由月計，驟壓至……以日計、乃至以時計！”
“望“山鷹”火速查明生化武器囤積投放之要害，分秒必爭，先發制人！”
以日計！以時計！
這幾個字，像是一道催命符，把“山鷹”所有人剛剛生出的一點點喜悅，瞬間撕得粉碎。
“這幫畜生！他們是不把咱們中國人殺光不罷休啊！”趙鐵柱一拳砸在神像的底座上，石頭都被砸出了裂紋，“隊長，咱們該咋辦！這茫茫人海的，石原那條老狗把毒氣藏哪兒了咱們都不知道，這時間要是按小時算，咱們連跑路的功夫都不夠啊！”
王秀才也急出了一頭大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隊長，黑水礦只是他們的一個實驗和提純基地，絕不是最終的儲藏庫。要發動覆蓋華北的大規模生化襲擊，毒氣彈的數量一定非常龐大，而且需要極其便利的交通工具來運載、散播！”
高永強雙手抱在胸前，腦子就像是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飛快地過著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線索。
落馬坡截停的神秘鐵皮車廂……
需要特殊的防化部隊押運……
沿途不用加水加煤的“特甲級”軍列……
突然，高永強的腦海中靈光一閃，那個在保定南站截獲的偽軍站長的口供，清晰地浮現出來。
“鐵路線！”高永強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道凌厲的精光，“是鐵路！石原之前就是用鐵路在轉運毒氣實驗的活體和藥劑，他要大規模投放，最快、最隱蔽的辦法，依然是鐵路線！”
高永強快步走到火堆旁，拿樹枝在地上畫著平漢鐵路的走向。
“你們想，毒氣彈這種東西，又大又危險，用汽車運太慢，用飛機投擲受天氣影響太大。只有火車！如果他們把幾節裝滿毒氣的車廂，趁著大風天氣，開到咱們根據地周邊的幾個大城市或者交通樞紐……”
“我的天……”王秀才順著高永強的思路一想，只覺得頭皮發麻，“只要他們在上風口引爆或者開啟氣閥，毒氣就會順著風向，像潮水一樣把幾百里地全給淹了！”
“那咱們還等啥！趕緊去扒火車啊！”小西川急得首跳腳。
“沒那麼簡單。”高永強扔掉樹枝，神色前所未有的冷峻，“他們既然提速了，就不可能再在路上磨嘰。這些毒氣彈，現在肯定己經全部裝車，停在一個隨時可以發車、且防衛森嚴的地方，就等著石原一聲令下。”
高永強看向一旁的石頭：“石頭，這附近方圓兩百里，日軍最大的鐵路編組站和軍火庫，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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