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帶著張啟山、尹新月一行北上時,湘江的水正泛著初春的綠。
湄若站在王家巷的院門口,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指尖纏著片剛抽芽的桂葉。
東北的雪該化了,正好回去看看。
“阿媽,靖薇就交給你了。”她轉身對廊下的白瑪道,陽光落在白瑪銀飾上,晃出細碎的光。
張靖薇正蹲在藥圃邊記藥材圖譜,聞言抬頭,眼裡帶著點不捨:“師傅,您要去多久?”
“快則半個月,慢則一月。”湄若走到她身邊,彎腰看了眼她的筆記,字跡比初見時工整了許多,
“易容術別擱下,醫書讀到《本草經》時記得標重點,等我回來考你。”
張靖薇用力點頭:“師傅放心,我不會偷懶的。”
天通則扛著把桃木劍從屋裡出來,劍穗上的鈴鐺叮噹作響,之前一個小孩子送他的:“師叔,您放心走吧!有我在,保證他們一根頭髮都少不了!”
他拍著胸脯,龍虎山嫡傳的氣勢倒有了幾分,“誰要是敢來搗亂,我讓他嚐嚐雷法的厲害!”
湄若看著他那副毛躁的樣子,忍不住敲了敲他的腦袋:“別總想著打打殺殺,看好家就行。”
天通修為是同輩裡頂尖的,就是性子太跳脫,得磨磨。
交代完瑣事,湄若沒再多留。
她踏著晨露走出王家巷,身影在巷口的薄霧裡一晃,便化作道淡青色的流光,往北方掠去。
風掠過她的衣袂,帶著湘江的水汽,一路向北,漸漸染上雪的清寒。
她既然說了讓日本人有來無回,那她就要做到,她是一路殺回東北的。
東北的三月,殘雪還積在長白山的褶皺裡,卻己擋不住凍土下的春意。
山下的集鎮裡,一些百姓,臉上帶著光復後的疲憊與亢奮。
茶館裡的說書人正唾沫橫飛地講著“三階段光復戰”:“頭一階段,咱們在林子裡打游擊,專端小鬼子的糧道;
二階段就厲害了,端了他們三十多個據點,硬生生把地盤搶了回來;
這第三階段總反攻,那叫一個痛快,把小鬼子趕得屁滾尿流……”
鄰桌的商人模樣的人接話:“聽說年初在瀋陽開了光復大會,還發了宣言,說東北三省歸臨時治理委員會管,外人誰也別想插手!”
這是南澤結合後世的一些形勢選擇的,兩方總要選對的一方。
湄若端著茶盞,聽著這些話,嘴角噙著點淡笑。
南澤果然沒讓她失望。這個全能生化人,不僅把東北的局面穩住了,還按她的意思,悄悄搭上了另一股勢力。
不急著回張家老宅,張啟山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到呢!她先去了東北出馬那裡,去看青白阿七跟小白要不要回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