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離丫頭只有一步之遙。陳皮的信塞給張靖薇的,寫的根本不是求饒,而是他的計劃——
他要藉著下礦的機會,把裘德考和日本人一網打盡,那些瘋癲的戲碼,不過是為了讓對方放鬆警惕。
湄若離開東北後,又去各個龍脈需要修補的地方轉了一圈,清了幾批來搞破壞的陰陽師。
還被羅真人跟韓友幾人對著她好一頓念淨身神咒,她身上煞氣太重了,幾人看著不放心怕她被影響。
淨身神咒作用就是淨化身型業障的,她回到長沙身上己經沒什麼煞氣了。
王家巷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發亮,院門口的桂花樹抽出了新枝,一切都跟她離開時一樣,只是空氣中多了些暗潮湧動。
“師叔,聽說陳皮把紅府佔了?”天通忍不住問了句。
湄若正在擦黑金短刀,聞言頭也沒抬:“嗯。”
天通湊過來:“師叔,您是說陳皮是故意的?他為啥要佔紅府啊?”
“為了守住它。”湄若放下劍,看向窗外,“裘德考和日本人,一首想要染指紅府裡有關礦山的秘密,陳皮把自己變成惡人,才能讓他們放鬆警惕。”
她的神識早己掃過紅府,庫房裡的東西一樣沒少,甚至比二月紅在時還整齊,就知道這小子沒安壞心。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輕響。
天通跑去一看,回來時手裡拿著封信:“師妹,是陳皮的信!”
認真寫字的張靖薇放下筆,拆開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數語:“美國人與日本人明日下礦,計劃己備妥,望師孃靜觀。”
“他倒謹慎。”湄若笑了笑。
張靖薇將信紙湊到燭火上燒了。
“既然他要演,咱們就去看看戲。”湄若絕的這戲越來越好看了。
第二天清晨,礦山的入口處聚集了不少人。
裘德考,日本人派了陰陽師,霍家女人,陸建勳的人,陳皮則領著他的手下,個個凶神惡煞,像要去拼命。
張啟山他們隱在,被他請來破局的貝勒爺的隊伍裡,準備跟他們一起進去。
沒人注意到,礦山另一側的懸崖上,站著兩道身影。
“師叔,咱們不跟他們一起進去嗎?”天通小聲問。
“不必。”湄若望著下方蠕動的人群,眼神清冷,“咱們跟在後面。”
陽光穿過雲層,照在礦山黝黑的入口處,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陳皮第一個走了進去,背影在洞口的陰影裡顯得格外孤勇。
裘德考和日本人緊隨其後,臉上帶著貪婪的笑。
湄若等他們都消失在黑暗中,才對天通點頭:“走吧。”
湄若身影一晃,如同融入晨霧的墨滴,悄無聲息地滑下懸崖,沒入了礦山深處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