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紙包上還帶著淡淡的熱氣,混著雞肉的香味,在這陰冷的地宮裡格外熨帖。
他一邊吃,一邊抬眼看向對面還在“煽情”的倆人,眼神里帶著點無奈,又有點縱容。
白瑪剛把最後一個雞肉餡包子塞進張麒麟手裡,就聽胖子突然一嗓子怒吼,聲量堪比在地宮炸響的雷管。
她手一抖,包子差點從張麒麟手裡滑出去,趕緊回頭看——就見胖子正摟著吳邪的脖子,倆人臉貼臉地爭得面紅耳赤,主題居然是“誰先死”。
“胖爺我肯定比你先死!我這身板,扛不住你那折騰!”胖子吼得臉紅脖子粗,眼淚還掛在眼角,看著又滑稽又透著點心酸。
吳邪被他勒得喘不過氣,拍著他的背安撫:“肯定我先死?”
白瑪心裡咯噔一下,悄悄碰了碰張麒麟:“胖子是不是知道了?”她指的是吳邪的身體狀況。
張麒麟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倆人身上——多半是毒素沒排乾淨,加上情緒上來了,話趕話趕到了這兒。
但這爭來爭去的架勢,倒真能看出倆人的感情真的好。
吳邪沉默了片刻,突然拍開胖子的手,語氣平靜卻帶著股拗勁:“我……一定比你先死。”
白瑪看他眼神清明,知道這是毒素退了,人徹底清醒了。
可胖子還沒緩過勁,抱著吳邪的胳膊哭嚎:“憑啥啊!你小子想甩下我一個人清靜?門兒都沒有!”
吳邪被他哭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搖著腦袋躲開,目光落在張麒麟和白瑪身上,眼神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尷尬。
他突然想起什麼,湊到張麒麟面前,小心翼翼地問:“我剛才……沒跟胖子一樣丟人吧?”
那語氣,活像個怕被老師告狀的學生,眼睛首勾勾盯著張麒麟,想從他眼裡找答案。
張麒麟看著他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嘴角終於繃不住,向上彎了個清晰的弧度——這次是真真切切地笑了,雖然幅度不大,卻像冰雪融了一角,看得白瑪都愣了愣。
白瑪也忍不住笑出了聲,肩膀微微發顫。
“白瑪阿姨,小哥,我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吧?”吳邪更慌了,又轉向白瑪,語氣裡帶著點哀求,“我沒抱著誰哭,也沒說胡話吧?”
他是真怕自己毒素上頭時,幹出什麼事後想撞牆的蠢事。
白瑪邊笑邊點頭,眼裡的笑意藏不住:“嗯嗯,沒做什麼,就……比平時話多了點。”其實剛才他跟胖子手拉手轉圈時,可比現在丟人多了。
張麒麟在旁邊“嗯”了一聲,算是附和,嘴角的笑意還沒下去。
吳邪看著他倆這反應,心裡咯噔一下,試探著問:“我……我沒唱歌吧?”
白瑪剛想點頭,就被張麒麟用眼神制止了。他遞給吳邪一個“你懂的”眼神,然後低頭啃起了包子。
吳邪看著他倆這默契的樣子,心裡大概有了數,臉“騰”地紅了,捂著額頭蹲下去:“完了,我的一世英名……”
胖子還在旁邊抽噎,見吳邪蹲那兒不動,湊過去拍他:“咋了?又想搶我先死的名額?”
“滾!”吳邪笑罵著推開他,心裡那點尷尬被這一鬧散了不少。
“行了,毒素排得差不多了,走了。”吳邪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努力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胖子也趕緊抹了把臉,把眼淚鼻涕蹭在袖子上:“還挺爽的,再來一回吧”胖子那臉皮,果然是無敵了,一點沒覺得尷尬。還嚷嚷著要不養兩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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