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拔開瓶塞,倒出一粒通體瑩潤的藥丸,湊到吳邪嘴邊。
吳邪意識己經有些模糊,下意識地張嘴,藥丸便滑進了他喉嚨裡。
做完這一切,白瑪才抬起頭,聲音帶著點疲憊:“這藥能保他暫時不死,護住他最後一口氣。但……”
她頓了頓,看向吳二白,“藥必須儘快。”
吳二白心裡一沉,隨即點頭:“我知道。藥己經在送過來的路上了,用最快的速度,最多三天就能到。”
他早有準備,從知道吳邪病情送來藥方開始,就沒停下過尋找藥的腳步。
“白瑪阿姨……”胖子終於忍不住了,他看著吳邪漸漸平穩下去的呼吸,又看看白瑪和吳二白凝重的神色,腿都有些發軟,“天真到底怎麼了?你們剛才說什麼死不死的……他到底得什麼病了?”
沒人立刻回答他。吳二白閉了閉眼,像是在斟酌詞句。
張麒麟低頭看著懷裡的吳邪,沒說話。黑瞎子摸了摸鼻子,把目光移開了。
就在這時,一首沉默的劉喪開了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他的肺己經爛了。”
劉喪是之前在地宮就聽出來吳邪的肺有問題了,雖然知道得不多,卻清楚這是最關鍵的一點。
此刻看著胖子通紅的眼睛,他沒忍住,把實情說了出來。
“爛……爛了?”胖子像是沒聽懂,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隨即猛地提高了音量,
“怎麼會爛了?他前陣子不還好好的嗎?去南海王地宮之前還跟我搶雞腿呢!怎麼說爛就爛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手不停地抖,想去碰吳邪,又怕碰壞了他似的,只能僵在原地。
白瑪看著他,心裡有些不忍,輕聲解釋:“他的肺堆積了太多毒素灰塵,潛伏了很久,最近才爆發出來。侵蝕了肺腑,所以才會咳血……”
“那……那不是有藥嗎?二伯說有藥在路上了!”胖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看向吳二白,“二伯!那藥能治好,對不對?肯定能治好的!”
吳二白看著他,眼神複雜,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能。只要藥到了,就能穩住他的病情,慢慢調理,會好起來的。”
這話既是說給胖子聽的,也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的,更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白瑪沒有說出實情,她不想打擊他們,她開的藥方自然之道,這藥只能延緩。
張麒麟小心翼翼地將吳邪打橫抱起,他忽然停下腳步,看向白瑪,聲音低沉地吐出兩個字:“若若。”
這兩個字很輕,卻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
白瑪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上次情急之下,她好像隨口提過一句“要是若若在就好了”,沒想到張麒麟記在了心裡。
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絲微弱的希望,顯然是想問:這個被白瑪提起的“若若”,是不是真的能救吳邪?
可白瑪只是茫然地搖了搖頭。
她對這個名字只有模糊的感應,上次那句話是脫口而出的本能,至於“若若”是誰,有什麼本事,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若若不會救。”沒等白瑪再說什麼,黑瞎子突然開口,語氣篤定。
此刻他體內的齊宴佔了主導,語氣裡帶著一種旁人不懂的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