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去求一個陌生的、似乎對九門充滿敵意的人,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瞎子,你能聯絡到她嗎?”吳二白又看向黑瞎子,語氣裡帶著一絲最後的期盼。
黑瞎子(齊宴)皺了皺眉。
或許是黑瞎子這具身體對吳邪的在意影響了他,或許是看著張麒麟抱著吳邪時那緊繃的側臉動了惻隱之心,他沉默了幾秒,最終嘆了口氣:“好吧,我幫你問問。”
只是問問而己。
他心裡清楚,湄若那丫頭的性子,認定的事很難改變。
但至少,算是給吳邪,也給這些為他奔波的人,一個交代。
白瑪站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手腕上的青白二蛇忽然輕輕蹭了蹭她的皮膚。
她低頭看著蛇,心裡那股模糊的感應又冒了出來——若若……好像是個很厲害,也很……固執的人?
無論如何眼下還是要保住無邪,
張麒麟看了白瑪一眼,白瑪立刻點頭:“我跟著,隨時觀察他的情況。”
“走吧。”吳二白率先邁步,聲音低沉,“儘快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等著藥送過來。”
不論這個若若能不能救,最先也是要先遏制吳邪的病情惡化。
胖子跟在張麒麟身邊,一步三回頭地看著吳邪蒼白的臉,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沒事的,天真,沒事的……胖爺我還等著跟你分贓呢……”
黑瞎子掌控身體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什麼。有些事,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一行人再次上路,氣氛卻比之前沉重了許多。
陽光依舊明媚,可每個人心裡都壓著一塊石頭。
白瑪走在張麒麟身側,看著他懷裡昏迷的吳邪,又摸了摸手腕上安靜盤著的青白二蛇,輕輕嘆了口氣。
希望那藥能快點到吧。
她想。不管湄若喜不喜歡吳邪,至少現在,他是張麒麟在乎的人。
吳二白望著張麒麟抱著吳邪的背影,指尖輕輕摩挲。
黑瞎子的話像一道光,讓他抓住了一個模糊的方向——那個叫若若的女孩既在意張麒麟,又痛恨九門的算計,那便從“張麒麟的訴求”入手。
張麒麟對吳邪的在意,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那不是普通的夥伴情誼,更像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羈絆,是跨越了時間和險境的信任。
若若既然在乎張麒麟,會不會因為張麒麟的懇求,暫時放下對九門的芥蒂?
比起虛無縹緲的雷城“平遺憾”之說,能實實在在抓住救吳邪的希望,顯然更讓吳二白覺得穩妥。
他這輩子算計過太多事,可面對吳邪的命,所有的權衡都只剩下一個念頭:必須成。
至於那個關鍵人物湄若,還不知道這一系列的麻煩將要到來,她人在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