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若寒站在殿頂,望著遠方雲霧繚繞的山巒,
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唯有沉心修行,洗淨身上的戾氣,才能在那未知的雷劫與仙路面前,多幾分勝算。
至於那些不懂事的兒子與失控的棋子,暫且讓他們沉寂吧。
等他踏上仙途的那一日,自會讓他們明白,今日的決定,究竟藏著何等深遠的意義。
湄若取回溫氏那塊陰鐵時,魏嬰與藍湛、江澄恰好剛出雲深不知處。
三人一狗的隊伍剛踏上山路,便顯出幾分怪異的熱鬧。
藍湛揹著劍,走在最後面。
江澄則時不時瞥向身前的哮天,眼裡藏不住喜歡——這金毛大狗看著溫順,眼神又亮,瞧著就討喜。
唯有魏嬰,走在最前面,腳步卻有些發飄。
他每走兩步就回頭看一眼,見哮天果然亦步亦趨地跟著,還總往他身邊湊,頓時頭皮發麻。
“哮天啊,”魏嬰停下腳步,對著那搖著尾巴的大狗討價還價,
“咱倆商量商量,你離我遠點唄?你看江澄多喜歡你,你跟他玩去行不行?”
哮天歪了歪頭,裝作聽不懂,只覺得主人的這徒弟真好玩,反而往前湊了兩步,鼻子幾乎要碰到魏嬰的褲腿。
“嚯!”魏嬰嚇得往後蹦了三尺高,差點沒順著旁邊的樹幹爬上去,“你別過來啊!再過來我……我就不客氣了!”
他嘴上放著狠話,腳卻誠實地往後挪,哮天往前一步,他就退一步,一來二去,倒像是在跟大狗跳一支彆扭的舞。
江澄在後面看得首樂,故意逗他:“魏嬰,你至於嗎?哮天又不咬你,你怕成這樣?”
說著,還伸手摸了摸哮天的腦袋,手感毛茸茸的,舒服得很。
魏嬰見江澄跟哮天互動自然,更覺委屈,抬手拍了拍手腕上的寸心:“乾孃!你看它!你快管管它啊!”
寸心在他手腕上蜷成一團,只探出個小腦袋,小聲說:
“阿嬰,這是你師父的意思,我幫不了你。再說了,哮天那麼乖,你試試跟它好好相處嘛。”
——她早就跟湄若、哮天達成了共識,這怕狗的毛病必須治,絕不能讓魏嬰逃避。
魏嬰一聽這話,頓時蔫了,看著步步緊逼的哮天,臉都皺成了包子:
“可它是狗啊……我最怕狗了……”
藍湛跟在最後,看著魏嬰被哮天追得連連後退,清冷的眸子裡難得泛起一絲波瀾。
他也是剛知道魏嬰怕狗,瞧著少年明明嚇得夠嗆,卻硬撐著不肯失態的樣子,不知怎的,竟覺得有幾分……可愛。
“哮天。”藍湛忽然開口,聲音清冷,“莫要逗魏嬰了。”
哮天聽了,果然放慢了腳步,只是依舊亦步亦趨地跟著,眼神里滿是“任務在身”的執著。
魏嬰鬆了口氣,剛想對藍湛說聲謝謝,就見哮天趁他分神,又往前湊了湊,連忙又跳開:“哎!你怎麼不聽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