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小鈞把書包往牆上一掛便出門了。
“阿乾,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呀?姑姑呢?她還好嗎?你們怎麼會搬到這裡來?又不告訴我們。我們去了你們原來的家,要不是有好心人悄悄告訴我們,我們都不知道你們搬到這來了。”本來黃二河也不是急性子的人,但自己姑姑一家肯定是出啥大事了,現在馮乾又避而不答,才讓他更是擔心。
在馮乾低頭思考之時,馮小鈞回來了,雙手捧著三隻碗。
看到馮小軍鈞提起床腳邊的暖水瓶,大弟連忙上前接過:“小鈞,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氣,我們自己來就好。”說著便輕鬆地提起暖水瓶倒了三碗水。
馮小鈞應該是個不愛說話的小孩,暖水瓶被接過去後,也沒說啥便又轉身出去了。
“二河,這事說起來話長。我們不寫信告訴你們,也是不想大家擔心而已。特別是外婆一把年紀了,不想她老人家跟著擔心。”
馮乾輕輕把被子掀開:“去年我的腿被人打斷了,房子也被奸人陷害搶了去,家裡為了給我治腿已經耗盡家財,無奈之下只能搬到了這裡落腳。”
隨著馮乾的述說,幾人才知道原來去年黃蘭馨一家到底遭了怎樣的難。
隨著去年國家新政策出臺,現在的市場是越來越自由了。特別是像省城這種的大城市,稍微有點生意頭腦的都知道要抓住這個機遇來謀發展。
馮家的房子靠近江邊,離碼頭也不遠,整條街的商鋪的價值更是水漲船高。
去年大概十月初的樣子,有一天晚上他們區派出所副所長汪國棟帶了一個男人找上了馮家。當時介紹說那人是他堂弟,從南洋回來的華僑,名叫汪國峻,想要購買一間臨街商鋪,開的價格挺高的,一平方給到了兩千塊。
馮家兩層樓有100平,這個價格確實挺令人心動的。
但由於馮家並不缺錢,加上裡面還有馮乾父親在房子裡留下的生活痕跡,馮家為了這份回憶,也不願賣掉,所以便當場婉拒了對方。
上門的兩人當時也沒多說啥,只是說若他們改變了主意可隨時上麗晶酒店找汪國峻。
馮乾父親也就是春夏姑公五年前肝病走的,馮父從出生到走都是在這棟房子。黃蘭馨從結婚起就住在這裡,裡面的一磚一板都是回憶,馮乾也是在這裡出生長大,那份紀念價值遠遠大於其金錢價值,所以馮家是不可能改變主意的。
然而就在兩人上門後的第三天,馮乾下班途中被一輛小轎車撞了,當場昏迷過去,等醒來人已經在醫院,並且被告知雙腿都斷了,必須馬上進行手術。
黃蘭馨和馮乾妻子祝春英接到有人報信後,嚇得三魂不見了七魄。婆媳二人相互攙扶著趕到醫院,出門時把家裡的錢都帶上了,卻被告知還不夠,因為不止馮乾手術要錢,司機也身受重傷,需要馮家給錢醫治。
“為什麼呀?不是你被撞了嗎?要付治療費的是那個司機呀!”黃二河聽到這立馬不忿地嚷了起來。
“他們說是因為我不遵守交通規則,撞上了車子才導致事故的發生。事發的時候已經是晚上9點多,路上根本就沒人能證明不是我的誤闖,反正派出所最後斷定就是我的問題,要求我負全責。”馮乾憤恨地用力一捶身下的床板,整個床身都跟著搖晃了一下。
當時情況緊急,黃蘭馨和祝春英兩個女人早已被嚇得六神無主,而且打內心相信派出所的人,所以把帶去的錢全掏了出來,只求趕緊給馮乾做手術。
第187章 我怎麼感覺這裡面有貓膩呢
手術做得及時,馮乾的雙腿算是保住了,但後續的治療費以及對司機的賠償款才是大頭,無奈之下,婆媳二人只好到處去借錢,然而,無論是哪個世道,錢又怎會是好借的?奔波了兩天,也只是杯水車薪而已。
走投無路之際,黃蘭馨想起了汪國峻,也沒和馮乾商量,婆媳二人便揣上證明就去了酒店找人。
“哎呀,真是不巧了,我等了你們幾天都沒見人上門,以為你們不打算賣。就已經找了另外一間了,也是你們那條街的,都準備籤合同了。”汪國峻在酒店大堂見的兩人,一聽對方上門是有意賣房子便很不好意思地婉拒了。
這不好的事一件接一件,已經把婆媳二人打擊得有點崩潰了。這年頭買賣房子的人本來就不多,能出得起這個價格的更是沒有,現在等錢救命的時候,去哪再找買家?所以黃蘭馨主動提出可以降價,只祈求汪國峻能買下她家的房子。
“哎呀!大娘,也不是我不願幫你,但做人要講誠信嘛,我都答應買那邊的房子了,又怎能反悔呢?你們走吧,這事我是幫不了你們了。”
汪國峻說著便要返回房間,黃蘭馨一想到兒子沒錢醫治的話,後半輩子肯定就得當個廢人了,而且沒錢付那司機的醫療費的話還得要被抓去坐牢,所以當場“撲通”一下就給跪下了,“汪先生,求求你,求求你幫幫我們,我兒子還等著錢救命呢,求求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