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祝春英也撲通一下跟著跪了下去,和黃蘭馨一起跪求汪國峻。
“哎喲~你們這不是為難我們嗎?”汪國峻一副想扶又不敢扶的樣子:“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們了。誰讓我這人就是心腸軟呢。起來吧,起來吧,我答應你們好了。”
“謝謝!謝謝!謝謝汪先生了!”婆媳二人感激涕零地又磕了兩個頭才起來。
“不過,我和那家談的價格可不是兩千一平,那買你們家的話肯定也不可能還按原來的價格了。”
“那是多少?”婆媳倆有點茫然,感覺有點不對勁,但大海中好不容易遇到根浮木,即便有所懷疑也只能拼命抱著了。
“500”汪國峻重新坐回了大堂的沙發上,後背往上面一靠,自然而然地翹起了二郎腿。
“500?怎麼會少了這麼多?”這個價格的話,把房子賣了也只是將將夠付那司機的治療費以及馮乾的前期費用,後期休養治療的錢就不夠了。
“是呀,也是我剛回來不懂行情,所以那天才開到了2000的高價。其實現在500都算高價了,如果你們嫌低的話,沒關係,你們可以再去找別的買家,我也不用失信於前面那個賣家了。”
“我怎麼感覺這裡面有貓膩呢?”一旁一直默默聆聽的大弟突然冒出來一句。
黃二河和春夏同時看向大弟:“你才聽出來有問題啊?”
馮乾:“沒錯,這個問題非常明顯,但關心則亂。我媽和春英當時也是因為我的事嚇得方寸大亂才沒發現而已。”
“也可能是發現了問題,但因為想救你,所以說服了自己把一切不合理都做了合理解釋,也就是自欺欺人。”黃二河說道。
“是的,等我知道這事的時候,一切都晚了,房子已經被過戶,前所未有的快速。”
很明顯有人給開綠色通道了。
馮家賣掉房子後被要求次日必須搬離。離開那日老街坊們紛紛前來送行,大夥一碰頭,發現整條街都沒人接觸過姓汪的,很明顯人家是專門針對對馮家設的局,至於為何是馮家,眾人猜測是因為馮家房子的面積是最大的。
但眾人也不敢說什麼,因為這次是馮家傾家蕩產,誰知道下一個又是誰呢?等汪國峻帶人過來收房的時候,街坊們留下幾句安慰的話後便匆匆離開了。
時間緊迫,而且新家也還沒找到地方,所以黃蘭馨只能帶著兒媳和兩個孫女孫子儘可能地收拾,請了兩位熟悉的拉車師傅幫忙,按照街坊林大嫂偷偷給的一個地址準備去芳村,因為林大嫂有個親戚在那邊有房子出租。
大件的傢俱想賣但沒賣掉,只能任由汪國峻帶來的人給搬出來扔掉了。
據馮乾女兒馮露茜後來跟他的轉述:“奶奶看著那些傢俱都快哭暈了,說是她和爺爺結婚時打的,她對不起爺爺。”
“我真的殺了姓汪的心都有,可惜我現在啥也幹不了。”馮乾雙手再次捶在床上,但又是顯得那麼得無力!
“我姑婆呢?還有表嬸和露茜呢?她們現在在哪?”春夏他們都到這麼久了,幾人卻還沒回來,春夏很擔心。
“她們仨都去給人做幫工了,中午不回來,正常情況下晚上七點前能到家。”幫工也就是臨時工,前些年打擊資本/主義,家裡請傭人是會被舉報。這兩年政策放寬,很多有錢人家雖說還是不敢請住家工,但幫工卻是沒問題的。
“她們仨都去做幫工?露茜不上學了嗎?她才上初中吧?”春夏記得露茜表妹和二妹差不多大。
“嗯,家裡實在是供不起了。”馮乾眼眶泛紅,“姐弟倆都說不再上學,但露茜說她成績本來就不好,所以還是讓小鈞繼續去上,最起碼要上完小學。”
“表姐,大家過來吃飯吧。”此時外出的馮小鈞進來了,雙手提著兩隻鍋耳,熱氣不斷地從蓋縫裡冒出來,看樣子重量還不輕。
大弟趕緊一個箭步上前:“快放地上,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