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文淵走後第三天,高洋就收到了武威郡送來的公文。
公文寫得很正式,大意是說青石縣尉高洋墊付軍費一事已經核實,郡裡決定撥付兩千兩白銀作為部分償還。
剩餘差額因府庫空虛暫無法補齊,特批高洋販鹽的權利,另將郡北那座廢棄的鹽礦劃歸高洋經營,同時免除酒坊。磚窯及鹽礦三年賦稅。
看到鹽礦和販鹽權,高洋心裡其實還是有些意外的,但是轉念一想也就相通了。
穿越也這麼久了,高洋對於大虞這個朝代已經有了深刻的認識,朝代的整體情況類似於唐朝末年中原軍閥割據的時代,只不過沒有外族打到首都。
但是中央整體來說是無力的,無論是財政還是軍事。
財政上,甚至要靠下發鹽券,讓地方的部隊自行籌款補貼軍用,來減輕中央負擔了。
軍事上更是如此,西涼王李恪被外放到了涼州,實際上是為了給皇帝發展地方勢力的,竟然只帶了幾千精銳。
高洋看罷公文,抬頭問送公文的差役:「馮郡丞還說了什麼?」
「馮郡丞說,鹽礦是廢棄的,能不能產出鹽來全看高縣尉的本事。鹽券的販鹽額度是每年三千石,超出部分按正常商稅繳納。另外……」
高洋點頭應允了下來。
兩千兩銀子雖然不夠墊付軍費,但加上鹽券和鹽礦的經營權,這筆帳算下來其實比全額報銷還划算。
鹽這東西在邊關比銀子還硬通貨,尤其是鮮卑人,那邊缺鹽缺得厲害。
草原上不產鹽,他們要麼從大虞走私,要麼從中亞那邊運,成本高得離譜。
如果能把精鹽透過邊貿賣到草原上去,不僅可以販賣馬匹,還有牛皮。羊皮。藥材,甚至是鮮卑人從中亞販來的西域貨。
但這件事不能明著做。大虞和鮮卑還在交戰狀態,明面上的貿易是通敵。要賣鹽給鮮卑人,必須走暗線……得深思熟慮一番。
馮文淵把鹽券和鹽礦批給他,等於是給了他一隻會下金蛋的雞。
高洋讓沈若蘭給差役包了五兩銀子的辛苦費,又留他吃了頓飯。
老吏推辭了兩回,架不住沈若蘭端上來一盆紅燒肉,最終還是坐下了。
吃飯的時候老吏多說了幾句:「高縣尉,郡裡批這個鹽礦給您,其實也有人等著看笑話。
那座礦廢了十幾年了,前任郡守請了好幾個鹽工去看過,都說滷水太淡,熬不出鹽來。
馮郡丞力排眾議批給您,也是擔了風險的……」
送走老吏,高洋把趙烈和鄧忠叫了過來。
「趙烈,你帶二十個弟兄去郡北,把鹽礦給我守好了。任何人不得靠近,礦上的東西一樣不準動。」
趙烈應了一聲,又問:「將軍,那鹽礦不是廢的嗎?守它幹啥?」
「廢不廢得看了才知道。」高洋沒多做解釋,「鄧忠,你去鎮上給我買幾樣東西,大鐵鍋十口。木炭五百斤。細麻布二十匹。竹編篩子十個……越快越好。」
鄧忠撓了撓頭:「將軍,您這是要幹啥?熬鹽?」
「差不多。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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