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懷咬了咬牙,拔出彎刀厲聲吼道:「不要慌!他們只有兩三百人!我們有一千人!衝上去!衝散他們!」
鮮卑騎兵畢竟是草原上長大的,雖然被嚇了一大跳,但在族長的命令下還是迅速恢復了秩序。
前排的騎兵拔出彎刀,後排的摘下了掛在馬鞍上的弓,隊形在慌亂中勉強展開,開始往草坡上加速。
就在這時,山坡上那排黑影的中間位置,一匹黑馬緩緩走了出來。
馬上坐著一個人,手裡沒有拿刀,也沒有拿長矛。
他把兩根手指放進嘴裡,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草坡兩側的地面忽然抖動了一下。
一大片野草忽然被從地上掀了起來,露出下面藏著的三百名騎兵。
這些騎兵之前一直趴在草叢裡,身上蓋著草皮和樹枝,馬匹側臥在草地上,馬嘴裡勒著嚼子,馬蹄上裹著麻布。
從遠處看,他們就是一堆不起眼的草垛子。
三百騎兵同時翻身上馬,刀出鞘,槍在手,馬蹄踏碎了草皮,像一堵鋼鐵鑄成的牆一樣從山坡上碾壓下來。
坡度的加速加上戰馬的衝擊力,三百人的衝鋒硬生生打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鮮卑騎兵還沒來得及把速度提起來,高洋的鐵騎就已經撞進了他們的隊伍中間。
撞擊聲。慘叫聲。刀鋒砍在骨頭上發出的悶響混成一團。
最前排的鮮卑騎兵直接被撞飛了出去,後面的馬匹受了驚,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騎手甩出去老遠。
慕容懷在最前面,彎刀還沒揮出去就被一個漢軍百夫長一刀劈在肩膀上,鎖子甲的鎖釦崩飛了好幾顆,整個人從馬背上滾了下去。
他在地上打了個滾,剛要爬起來,一隻穿著鐵底軍靴的腳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高洋低頭看著他,手裡的長矛矛尖抵著他的喉嚨。
「慕容懷?」
慕容懷瞪著高洋,嘴唇顫抖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身後的鮮卑騎兵已經在潰散了。
正面被騎兵沖垮,側面忽然冒出來大量步兵,長矛手和刀盾兵配合默契,攔腰把鮮卑人的隊伍切成了幾段。
有人想往後退,結果發現山道出口已經被另一支人馬堵死了,退路全斷了。
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刻鐘就結束了。
一千名鮮卑騎兵,戰死一百三十人,傷兩百餘人,剩下的六七百人全部投降。
而高洋這邊的傷亡加起來不到三十人。
慕容懷被五花大綁地押到高洋麵前,跪在地上,肩膀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他低著頭,眼睛盯著地上的泥土,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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