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名義上是協助處理鮮卑人和流民的事務,實際上就是想讓咱們替他幹活。
縣衙人手不夠,他又不想把這些事辦砸了影響考評,索性把皮球踢給我。」
「那將軍的意思是?」
「他請我派人,那我就派。但這個『協助』怎麼協助,得按我的規矩來。
你們誰要是去了縣衙,記住一條:活兒可以幹,但權不能放。
戶籍。賦稅。徭役……這些事你們可以幫他處理,但每一項的決定權要掌握在咱們手裡。」
柳文昭眼睛亮了一下:「將軍是想借縣衙的殼,辦咱們的事?」
「聰明。青石縣的百姓現在認的是我還是譚福,你們心裡都清楚。
但光認不行,得有個名正言順的渠道。你們進了縣衙,就是我的眼睛和手。
譚福批什麼不批什麼,你們第一時間知道。縣裡的文書往來。賦稅徵收。徭役攤派,你們全程參與。
時間一長,譚福就成了個蓋章的,真正辦事的是你們。」
孟楷終於抬起頭來,「將軍,您這是要架空縣令。按大虞律法,縣尉插手縣衙政務屬於越權,被人參一本夠您喝一壺的。」
「所以我才要派人進去,而不是自己進去。你們沒有官身,只是縣衙臨時聘用的書吏,幫我高洋辦事的人去幫縣衙辦事,這不叫越權,叫協助公務。
就算有人要彈劾我,他能彈劾什麼?彈劾我熱心公務。主動為縣衙分憂?」
柳文昭忍不住笑了一聲,隨即又恢復了正經表情:「將軍,我去。」
「你一個人不夠。譚福信裡說要幾個人,你挑四個帶上,湊五個人過去。孟楷不去,他留在家裡管帳。
其他七個你看著挑,挑那些嘴嚴的。會辦事的。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的。」
柳文昭點了點頭,轉身去隔壁屋裡跟其他人商量了。
孟楷看著柳文昭出去,壓低聲音對高洋說:
「將軍,柳文昭這個人可以用,但他進了縣衙就等於半隻腳踏進了官場,您得防著他翅膀硬了另起爐灶。」
高洋笑著拍了拍孟楷的肩膀:「你這個人,看人準,但看事窄。柳文昭想要什麼我知道,無非是想把自家的生意做起來,但這不擔不會妨礙我,反而會讓他更離不開我。
柳家布莊的招牌要重新掛起來,靠他自己十年八年都未必能成。
但他要是把我交代的事辦好了,我幫他把招牌掛起來,你覺得他會選哪條路?」
孟楷沉默了片刻,重新低下頭打算盤:「將軍心裡有數就行。」
……
柳文昭第二天一早就帶著四個人去了縣城。
五個人騎馬進了青石縣城,先到縣衙門口遞了帖子。
譚福正在後堂吃早飯,聽說高洋的人來了,放下筷子就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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