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點頭,忽然翻身上馬:「趙破軍,你繼續帶著人兜圈子,別停。韋雄呢?」
「韋將軍剛燒了叛軍兩處糧站,正在往北撤。」
「讓他別回來,繞到洛陽東面,等我的訊號。」
趙破軍一愣:「將軍要打?」
高洋笑了:「鄭嘯塵把主力調出來,洛陽城下的營盤就空了。他以為我是來解圍的,其實我是來掏他老巢的。」
陸機倒吸一口氣:「將軍要趁他北上的時候,從後面端了他洛陽城下的主營?」
「主營是小事。」高洋指了指洛陽宮城的方向,「天子還在裡面。我進城的路,鄭嘯塵已經替我讓出來了。」
他點了五百鮮卑騎,帶著鄧忠,趁著天色將明未明,沿著洛陽城北的護城河故道,直插城東。
那裡是叛軍圍城的接合部,兵力最薄。
果然,鄭嘯塵的主力北調之後,城東只剩下幾千老弱殘兵。
高洋五百騎殺到的時候,守營的叛軍還在夢裡。
鄧忠一馬當先,連挑三個哨兵,營盤頓時大亂。
高洋不戀戰,穿過敵營直撲洛陽東門。
東門城頭上的叛軍旗號還在,但守兵寥寥。
他命鄧忠在城下大喊:
「高洋將軍已到!北門叛軍主力已潰!開門!」
城頭上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有人探出頭來,是個穿禁軍甲冑的將領,滿臉血汙,嗓音嘶啞:「你說你是誰?」
「高洋!安西將軍高洋!」鄧忠吼回去,「西涼王的大軍就在城外!快開門!」
那將領猶豫了一瞬,忽然扭頭喊了一句什麼,城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
高洋一夾馬腹,五百騎魚貫而入。
洛陽城東,一片焦土。
南半城的大火燒了七天七夜,東城雖然沒有全毀,但大半房屋只剩下焦黑的樑柱。
街巷裡到處是屍體。碎甲。殘旗,空氣裡瀰漫著煙熏火燎和血腥混在一起的怪味。
高洋無暇多看,帶著人直奔宮城。
宮城在北城正中,城牆高厚,護城河又深又寬。
城頭上的龍旗還在,但旗面已經殘破不堪。
守城的禁軍看見一支騎兵從東面過來,先是緊張了一陣,等看清旗號是「高」字,城頭上頓時爆發出一陣低低的歡呼。
宮城正門緩緩開啟,一箇中年將領帶著幾十個殘兵迎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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