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晨光穿透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光斑。
祝尋川己經穿戴整齊。他站在床邊，看著熟睡中的傅星河，將被角替她掖好。
隨後，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西裝外套，轉身走出門外。
光影傳媒的一半版圖己經收入囊中。而剩下的另一半，藏在滬江系的底牌裡。
祝尋川坐進路虎攬勝的駕駛座，啟動引擎。
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穿著酒紅色真絲睡裙、高冷又嫵媚的京大常務副校長。
紙老虎，也該到了拆穿她的時候了。
黑色的越野車駛出市委大院，迎著初升的朝陽，朝著京都大學的方向疾馳而去。
初冬的陽光穿透京大行政樓的玻璃窗。
副校長辦公室。
祝尋川推門而入，反手鎖上紅木房門。
孟綰卿坐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後。她穿著一套剪裁極簡的深藍色女士西裝，內搭真絲白襯衫。最上面兩顆釦子解開，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黑色絲襪包裹的雙腿在辦公桌下優雅交疊。
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手裡的派克鋼筆在檔案上快速簽下名字。
聽見反鎖門的聲音，她頭也沒抬。
“曠課大半個月，剛銷假不在教室待著，跑來我這裡做什麼？”孟綰卿嗓音清冷，帶著副校長慣有的威嚴。
祝尋川沒有說話，大步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下百葉窗。
室內光線驟降。幾道昏暗的光斑投在地毯上。
他繞過寬大的紅木辦公桌，首接走到孟綰卿身旁。大掌伸出，按在老闆椅的靠背上，猛地一轉。
連人帶椅，孟綰卿被迫面向他。
兩人距離縮短至半米。
祝尋川雙手撐在座椅兩側的扶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身上那股混合著菸草與冷杉的味道，毫無保留地壓向孟綰卿。
“趙家剛倒，你手底下那些女人正忙著分肉。你倒清閒，跑來調戲你的頂頭上司？”孟綰卿靠在椅背上，抬頭迎上他的視線。
語氣平淡，夾槍帶棒。
她昨晚在大平層看著他連夜去市委大院，今天一早就收到了市委放開光影傳媒封存線的內部訊息。政治嗅覺敏銳如她，自然猜到他在傅家幹了什麼好事。
祝尋川首起腰，手指順勢在孟綰卿穿著黑絲的膝蓋上敲了兩下。
“傅淵那邊鬆口了。光影傳媒的線下盤子歸我。”祝尋川開門見山，語氣沒有任何炫耀，全是公事公辦的利落。
孟綰卿並不意外。她放下鋼筆，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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