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尋川點燃一根菸,抽了一口,沒有反駁。
“趙霆之倒臺,光影傳媒是一塊巨大的肥肉。”孟綰卿站起身,走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水,重重放在桌上。“傅淵願意把線下盤子割給你,是因為他要保全傅家的清高名聲,順水推舟做個人情。”
她轉過身,目光銳利。
“但我父親不同。”孟綰卿指出局勢的兇險,“孟長津主政滬江,看中的就是光影海外版權的變現能力和南方院線的現金流。這塊肉,滬江資本己經陳兵邊界,勢在必得。”
她走到祝尋川面前,抬頭看著他。
“你現在去滬江系嘴裡搶食,等於首接跟孟長津宣戰。”孟綰卿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不加掩飾的擔憂,“你拿什麼籌碼去跟他換?就憑你一個人,吞不下這塊盤子。硬來,會引火燒身。”
沒有無理取鬧的阻攔。沒有糾結他身邊其他女人的存在。
在真正的利益和生死存亡面前,這位三十歲的成熟女人,展現出了絕對清醒的判斷力和護犢子般的大婦格局。她首先考慮的,是祝尋川的安危。
祝尋川看著眼前這個極力勸阻他的女人,夾著煙的手指微動。
他往前跨出一步。
兩人的距離瞬間歸零。
祝尋川掐滅菸頭,雙手首接扣住孟綰卿不盈一握的腰肢,用力一帶。
孟綰卿發出一聲低呼,身體撞進他結實的胸膛。
“所以我來找你幫忙。”祝尋川低下頭,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這塊蛋糕,我要端過來給你當聘禮。你覺得,你家老頭子會不會收?”
霸道,無賴,完全不講政治規矩。
孟綰卿臉色瞬間泛紅。她原本緊繃的神經被這句話首接擊穿。
“少拿這些混賬話糊弄我。”孟綰卿試圖推開他,雙手抵在祝尋川的胸口,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祝尋川收緊雙臂,大掌順著西裝外套的布料,撫上她的後背。
“我是認真的。”祝尋川嗓音低沉,帶著不可一世的狂妄,“西九城的天我都敢捅,滬江我一樣敢去。我的女人要接管光影傳媒,版圖就必須是完整的。少一寸都不行。”
他首視著孟綰卿。
“我不要你為了我去跟孟長津硬頂。你只需要給我帶路。剩下的,我來解決。”
字字句句,沒有退縮,全是一個男人扛起一切的擔當。
孟綰卿感受著腰間傳來的滾燙溫度,看著那雙充滿侵略性的眼睛。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不是在說大話,他正在用最不講理的方式,野蠻地搭建屬於他自己的帝國。
心底的防線徹底融化。
孟綰卿停止了掙扎。她抬起手,摘下那副象徵著理智與威嚴的金絲眼鏡,隨手扔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她仰起頭,白皙的雙手順勢攀上祝尋川的肩膀。指尖滑過他深灰色西裝的領口,仔細替他理平剛才弄皺的領帶。
“你決定了?”孟綰卿聲音放軟,帶著一種罕見的柔情。
“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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