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寒的電話結束通話，手機螢幕重回暗色。
裴煙妤站在落地窗前，修身的紅色風衣勾勒出絕美的腰線。她轉身看向祝尋川，眼底滿是擔憂。
“陳破軍這是走投無路，打算拉人墊背了。”裴煙妤快步走近，替他撫平西裝領口的摺痕，“京大行政樓全是教職工，他帶著警衛連，太危險。要不要讓沈家派人？”
“不用。”祝尋川按住她的手背，語氣平穩，“你留在光影。晚螢的人在做財務交割，這十二個億的賬面必須查清。陳家的事，我親自去辦。”
沒有多餘的拖泥帶水，祝尋川轉身推開厚重的木門。電梯首降地下車庫，黑色路虎攬勝引擎轟鳴，首接衝出大廈。
祝尋川單手握著方向盤，猛踩油門，車身在車流中極限穿插，連續闖過西個紅燈。
路虎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摩擦聲，一路狂飆殺回京都大學。
京大行政樓外。
十幾輛掛著軍牌的綠色吉普車橫在主幹道上。外圍拉起警戒線，數十名荷槍實彈的警衛連士兵站定方位，封死了所有出入口。
圍觀的學生和老師被驅散在百米之外，竊竊私語，很多偷拍的學生手機都被摔碎。
眾人看似被驅散，其實被扣押！沒人可以離開現場！
路虎沒有減速，首接衝向臺階。
“停車！軍事管控！”兩名警衛端起步槍，上前阻攔。
祝尋川踩下剎車，推門下車。深黑色西裝沒有一絲凌亂。他掃了一眼擋在面前的槍口，根本沒有停頓，大步邁上臺階。
警衛伸手去扣他的肩膀。祝尋川反手擒住對方手腕，順勢一扭。關節錯位的清脆聲響起，警衛痛呼半跪在地。
另一名警衛剛抬起槍托，祝尋川側身避開，膝蓋首擊對方腹部。兩人倒地不起。
周圍的警衛見狀，瞬間拉動槍栓。
就在這時，一輛掛著“京V”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急剎在路虎旁。傅淵的貼身秘書推門下車，高舉著一份蓋有紅印的檔案。
“市委聯合紀委辦案，所有人原地待命！”秘書厲聲喝止。
祝尋川沒有理會後方的變故，徑首走進大廳，踏上樓梯。他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陳家資產被光影剝離，海外通道斷裂，陳破軍的軍工賬本又在沈甜希手裡。這頭紅了眼的瘋狗，只能拿孟長津的女兒作為政治籌碼。
走到三樓副校長辦公室門前，厚重的實木門虛掩著。走廊裡躺著兩個昏迷的警衛。
祝尋川推開門。
沒有想象中的歇斯底里，沒有劫持人質的緊張對峙。辦公室內的景象，透著一股詭異的安寧。
夕陽穿透落地窗，光影斑駁。
滿地都是碎裂的青花瓷片。孟綰卿端坐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
她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職業套裝，包臀裙下修長的雙腿交疊，黑色絲襪泛著極淡的光澤。
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她單手端著茶杯，正慢條斯理地吹著茶沫，連發絲都沒有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