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的斜前方,陳家第三代單傳陳破軍,此刻正以一個極其屈辱的姿勢半跪在地毯上。
陸念汐站在他身後,一襲白色風衣不染纖塵。
她右腳踩在陳破軍的膝彎處,白皙的左手捏著一把極其精巧的摺疊修眉刀。鋒利的刀刃死死壓在陳破軍的頸動脈上。
只要她稍微用力,鮮血就能噴上天花板。
“哥哥,你來啦。”陸念汐聽到開門聲,立刻轉過頭。那張詭異又絕美的臉上綻放出甜甜的笑容。她甚至騰出右手衝祝尋川揮了揮。
陳破軍滿臉冷汗,喉結艱難地滾動,根本不敢動彈。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帶著警衛連上來綁架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職副校長,結果這個穿白風衣的女人速度快得離譜,三兩下放倒了他的貼身保鏢,首接拿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剛才進門就拔槍,還用髒話罵孟校長。”陸念汐嘟起紅唇,語氣裡帶著撒嬌的埋怨,“我嫌他吵,就用修眉刀幫他冷靜一下。我是不是幫了你一個大忙?”
津門市委千金的病嬌屬性,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祝尋川走進房間,反手關上門。他脫下西裝外套扔在椅背上。
“行了,記你一大功,鬆開吧。”祝尋川差點要忍不住笑了出來,沒想到陳破軍是如此屈辱的被拿下了。
陸念汐乖巧地點頭,收回修眉刀,輕快地走到祝尋川身邊,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壓迫感一解除,陳破軍猛地從地上竄起來。他捂著脖子上的一道細小血痕,眼神怨毒。
“祝尋川,你敢跟陳家玩陰的!”陳破軍後退兩步,靠在辦公桌沿,面部肌肉扭曲,“光影傳媒的賬你查不了,我的兵就在樓下。你今天只要敢動我一下,京都就沒人保得住你!”
“廢話真多。”
祝尋川沒有任何鋪墊,毫無徵兆地一腳踹出。精準命中陳破軍的胸口。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陳破軍整個人倒飛出去,“轟”地一聲砸在玻璃茶几上。鋼化玻璃應聲碎裂,無數鋒利的碎片劃破他的迷彩服。
陳破軍發出一聲慘叫,掙扎著想爬起來。
祝尋川上前一步,鋥亮的皮鞋首接踩住他撐在地面上的右手食指與中指。腳尖發力,狠狠碾壓。
十指連心。陳破軍發出淒厲的哀嚎,額頭青筋暴起。
“拿孟姐做籌碼,你也配。”祝尋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我拔了趙家,吞了光影,你覺得我靠的是誰?你連給我女人削蘋果的資格都沒有。”
話音剛落,走廊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副校長辦公室的大門再次被推開。顧清寒穿著一身筆挺的市局制服,大步邁入。那張清冷禁慾的臉上透著公事公辦的肅殺。她身後,十幾名軍區紀委的人員魚貫而入,迅速控制了地上的陳破軍。
顧清寒拿出一份蓋滿印章的檔案,目光掃過陳破軍,聲音清脆幹練。
“陳破軍,市局與軍區紀委聯合立案。根據目前掌握的證據,你涉嫌倒賣第七軍工廠現役槍支、利用海外空殼公司洗錢、數額巨大。”顧清寒合上資料夾,“銬起來,帶走。”
京都權力頂點默契聯手。一個不可一世的家族繼承人,在短短幾個小時內,轟然傾覆。
兩名紀委人員上前,給陳破軍戴上手銬,將他從碎玻璃堆裡拖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