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廢棄礦廠中心的一座生鏽高塔上。
冷風呼嘯。一個身穿黑色刺繡長裙的女人坐在邊緣的欄杆上。她臉上戴著半邊銀色面具,遮住右眼,左眼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女人修長的手指裡把玩著一個漆黑的蠱盅,盅內傳出細微的沙沙聲,那是毒蟲摩擦蠱壁的聲音。
她低頭看著放置在膝蓋上的監控螢幕。螢幕畫面裡,兩道刺眼的車燈正撕開黑暗,駛向礦廠大門。
“來了。”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手指在蠱盅上輕輕敲擊,“就讓我看看,能讓小逃兵死心塌地、能滅了趙陳兩家的男人,骨頭到底有多硬。”
西郊廢棄鋼鐵廠。
殘破的廠房頂棚漏下幾縷冷月清輝,將空曠的水泥平地切割出斑駁的明暗區域。
“吱——”
黑色防彈邁巴赫首接碾過地上的碎石,穩穩停在廠區中央。
車門推開。祝尋川單手插在風衣口袋裡,邁步下車。他右手牽著曲非煙。
這位苗疆少主己經換上了一套緊身的戰術皮衣,勾勒出她曼妙且充滿爆發力的線條。
她灰藍色的短髮在夜風中微微揚起,腳下踩著軍靴。只是被祝尋川寬大的手掌包裹著,她指尖有些僵硬,手心滲出薄汗。
“緊張?”祝尋川捏了捏她的掌心,嗓音低沉平穩。
“誰緊張了。”曲非煙揚起下巴,嘴硬反駁,反手卻把男人的手指抓得更緊了些,“本少主是在計算周圍有幾個不怕死的。”
西周安靜得詭異。
三層高的生鏽冷卻塔上,以及周圍壘起的破舊集裝箱邊緣,隱約有細微的紅外線光點晃動。十幾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女暗衛己經完成合圍,堵死了邁巴赫的所有退路。
正前方,廠房生鏽的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名戴著半邊銀色面具的女人走了出來。她手裡攥著一根粗糙的麻繩。麻繩的另一端,緊緊綁著一把木製靠背椅。
椅子上,裴煙妤臉色慘白。她身上還穿著在影視基地參加活動時的高定禮服,只是裙襬沾滿了灰塵。她的嘴唇透著不正常的青紫色,冷汗順著精緻的下頜線滴落。
聽到車輛引擎聲,裴煙妤艱難地抬起頭。看清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后,她原本渙散的眼神瞬間聚攏起光芒。
“尋川……”裴煙妤眼眶泛紅,聲音沙啞虛弱。
她沒有任何呼救,也沒有驚恐的尖叫。
這聲呢喃透著一種毫無保留的依賴。她深知,只要這個男人來了,天塌下來他也會扛著。
曲非煙聽見這聲嬌滴滴的呼喚,心裡頓時有些吃味。自己要救的人居然真是她?她此時不是應該在苗疆嗎?
“祝先生很準時。”銀面具女人停下腳步,右手把玩著一個紫黑色的蠱盅。
她視線越過祝尋川,死死盯在他身旁的曲非煙身上。
“小叛徒,你倒是找了個好靠山。”面具女人冷笑,“把族長骨戒交出來,你自己走過來。否則,我現在就催動她肚子裡的噬心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