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連忙上前攙扶。
安海靠在牆壁上,看著皇上痛苦模樣,放肆狂笑,把十年陰毒算計全盤托出。
“十年以來,我每日在你的茶水湯藥裡摻微量慢性毒藥。日積月累,損耗龍體,毀了你生育根基,讓你徹底絕嗣。”
“平日裡你反覆無常、暴躁瘋魔,全是毒藥侵蝕心神所致。上一世太子丟失,你心智被毒素操控,不分青紅皂白廢我、殺宮人、流放我全族,任由我一步步奪走皇權。”
全部真相攤開,兩世血海深仇再也壓不住。
我從侍衛手中奪過鋒利短刀,刀柄攥得指節發白。
“你籌謀十年毒計,害我母子分離,毀我全族,荼毒帝王,禍亂大雍。你的千秋大夢,今日到此為止。”
安海終於從瘋狂裡生出恐懼,不停往後蜷縮,連聲求饒。
可兩世的苦難擺在眼前,我半分饒恕的心思都沒有。
手起,刀落。
短刀狠狠刺入她心口,溫熱鮮血噴濺在我的臉頰衣袍,我眼皮都沒眨一下。
“這一刀,替險些被害的太子討回血債。”
猛地拔刀,再次狠狠扎進她腹部,力道十足。
“這一刀,替我慘死荒野的父母族人,替飽受你毒害的大雍江山,討回公道。”
安海渾身劇烈抽搐,雙眼圓睜,滿是不甘恐懼,喉嚨發出微弱嗬嗬聲,片刻徹底斷氣,死不瞑目倒在血泊裡。
一旁全程目睹的柳絮,嚇得癱軟在地,尿溼衣褲,瘋狂磕頭,額頭血肉模糊。
“皇后娘娘饒命!奴婢一時貪財鑄成大錯,求娘娘留我一條性命!”
我隨手丟下沾血短刀,冷冷瞥她一眼,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柳絮背叛主母,勾結奸人謀害皇儲,罪無可赦,拖下去凌遲處死。寧嬪同謀盜子,心存謀逆,即刻賜鴆酒,當堂行刑。”
兩道旨意落下,侍衛立刻拖拽兩人出去。
不多時,殿外兩聲短暫哀嚎消散。
所有害我、欺我、傷我孩兒的仇人,盡數伏誅,兩世大仇,終於得報。
太醫輪番施針熬藥,全力施救身中十年慢性毒藥的皇上。
大半日過去,總算穩住體內毒素,只是五臟受損根基盡毀,往後終身纏綿病榻,再也恢復不了往日強健。
皇上靠在軟榻上,面色蒼白憔悴。
看看我懷中熟睡的太子,再看看一旁虛弱休養的淑妃,眼底盛滿濃烈悔恨無力,聲音沙啞疲憊,伸手想碰我的臉頰。
“阿音,是朕識人不清,錯信奸邪,沒能護住你和孩兒。害得你兩度骨肉分離,連累你家族慘死,是朕虧欠你太多。”
我抱著襁褓,下意識後退半步,不動聲色避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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